两百是她一天的工钱了。
换了这么大一堆东西,陆云华还是有点心疼。
她掏出手机给了钱,转身又去了边上的菜市场。
猪肉、面粉、香料……
她逛了一圈又一圈,总算在天黑前把所有东西都买齐了。
看着满地的东西,陆云华不禁犯愁起来。
大包小包往家里搬,村里人肯定能看见,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不对劲,要是能有地方收着就好了……
对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白色空间,也许能把东西放里头!?
她闭上眼睛,脑袋里努力回想那个白房子。
再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白房子里。
陆云华饶着房子仔细打量一圈,这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白花花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央的泉水咕嘟嘟冒着。
她跑了一下午累的口渴,干脆趴在泉水旁边大口喝了几口。
清列的泉水入肚,一股浓浓的清风扑面而来,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身体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水……
陆云华又低头喝了两口,清爽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但也是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神仙对她真好,又给她安排活计,还给她药泉养身体。
陆云华双手合十跪在泉水前“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头,嘴里念叨着:“谢谢菩萨,谢谢神仙。”
再站起身时已经回到了外面,她蚂蚁搬家似的把东西一袋袋搬进白房子里,白房子看着不大,摆了满满一大堆东西后,竟然还是空荡荡的。
原色也完全黑下来,陆云华神识一转,已经回到自家院门口。
“娘,你回来了!”孙晓晓早早就守在门口,迫不及待走了上来,“那件衣裳我做好了,你快来看看。”
孙晓晓自从看了手机上的刺绣,满脑子都是鸳鸯戏水的花样,熬了几天终于做出来了。
陆云华看着闺女牵着自己的手,脸上神色也柔和下来:“好,进屋说。”
炕上,一件浅粉色袍子平铺着,布料上原本的花纹拼接保留下来,摆在一起格外和谐,配上浅黄色的盘扣,跟大户人家小姐衣裳似的。
衣服的下摆还绣了两只鸳鸯,暗红色的丝线配着浅绿色的水波,活灵活现的两只鸳鸯像要活过来似的,仿佛随时会随水游走。
“好看!”陆云华忍不住感叹,“我看比镇上绣坊做的还好呢!我闺女就是厉害。”
其实几个孩子中,孙晓晓最像她,脑袋灵活又肯干,要不是个女儿家,一定比她几个哥哥都有出息。
“我也是照着手机里做的。”孙晓晓被夸的红了脸颊,脸上是少女的娇羞。
陆云华拿起衣服往孙晓晓身上比划:“你明天就穿这件衣服出门,让村里人见识见识。”
孙晓晓一愣,她手指轻轻拂过新衣裳,犹豫道:“这么好的衣裳,肯定很多人看……”
“那就让他们看!我正愁没人看呢!你不用担心,娘让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你就大大方方穿给她们看。”陆云华拿着衣服,满眼都是欣慰。
孙晓晓也不再怀疑。
这几天里,孙晓晓对陆云华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她碍着陆云华长辈的份上才尊敬她,心里却不服她。
可现在不同了,陆云华是真心为他们好,她心里明镜似的,现在陆云华的话比圣旨还有用。
孙晓晓晚上特意烧了一大锅水,不但给自己洗了个澡,连头发也一起洗了。
村里柴火金贵,普通人家几个月洗一次头发也是有的,洗澡更是少之又少。
孙晓晓还特意拿出陆云华给她的簪子,翻出许久不用的桂花头油和胭脂,一大早就坐在水盆前打扮。
娘让她好好打扮,她就好好打扮,听娘的不会错!
孙晓晓眉眼本来就生的好看,乌黑的头发更是又浓又厚,身材之前干瘦,像个烧火丫头。
最近一段时间伙食跟上来,她也吃的胖了点,脸上肉也多了些。
唇上涂上一点胭脂,再配上烧完的柴火描眉,最后换上刚做的新衣裳,孙晓晓像换了个人似的。
“娘,这样行吗?”孙晓晓站在陆云华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道。
陆云华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这还是我闺女吗?在镇上看见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人靠衣裳马靠鞍,有了衣裳孙晓晓也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陆云华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点头道:“去村口给他们看看。”
孙晓晓应了一声,朝村口走去。
现在正是农闲时候,村里人没事就聚在村口大树下扯闲话,一大早就坐满了人。
“诶,你们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仙女?”三十出头的高二嫂眼神最好,一眼就看见了几十米外的孙晓晓。
孙晓晓一头乌黑秀发披散着,身上的衣裳走起来衣角生风,还真有点像话本子里的仙女。
“哎呦,大早上的说什么胡话,那是谁家小姐吧?怎么跑到杨柳村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我看八成是让强盗给劫了,最近强盗可猖狂了……”
“不对啊,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呢?”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孙晓晓越走越近,众人也围上来关切道:“姑娘,你是谁家的?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孙晓晓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婶子,我是孙晓晓呀!”
众人都是一愣。
高二嫂走到跟前,来来回回打量好几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孙晓晓?陆婶子家的小闺女?!老天奶,你这跟变了个人一样!”
“哎呦,真的是晓晓!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新娘子都没你好看啊!你这衣裳哪里买的?还有鸳鸯戏水的花样呢,不便宜吧?”
婶子们把她围在中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孙晓晓也不恼,耐心解释着:“这是我娘从番邦带回来的布料,我自己做的。”
她指着衣摆的绣花道:“这也是我自己绣的,绣的不好,婶子们见笑了。”
一番话说完,周围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