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新随机到的两个天赋。
苏宁“噗”地一声。
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连忙用手背挡住嘴,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什么天赋?
一个装死,一个跳跳。
这是来搞笑的吗?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一蹦一跳地在战场上横穿而过的画面。
四肢僵硬、面容苍白、一跳一跳地往前挪。
这不是僵尸是什么?
再配合装死天赋。
她完全可以伪装成一具诈尸的尸体在地底世界里晃悠,吓死一个算一个。
“随机天赋今天是在搞笑吗?”苏宁抬手揉了揉眉心,但说实话。
这两个天赋虽然听起来滑稽,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装死这个天赋评级是“强”。
说明只要用得好,在特定的情境下可能真的能骗过敌人。
如果在探索时遇到完全打不过的怪物,往地上一躺装死,说不定还真能捡回一条命。
至于跳跳……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
但作为位移手段来说。
能跳得极高极远也算是一种实用的移动方式,尤其是在地形复杂的地底世界里。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苏宁把面板收起来,没再多想。
明日镇也从昨晚的混乱中渐渐苏醒。
然而她这边轻松不过片刻。
而在1001小区门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比苏宁预想的要多得多。
消息传得太快了。
昨日虫群袭击中,被毒刺黄蜂和地穴蜘蛛弄伤的人不在少数。
伤口红肿溃烂。
毒素蔓延的痛楚让许多玩家彻夜难眠。
有人眼睁睁看着同伴的手臂从伤口处一点一点地发黑变硬,却束手无策。
而就在这时候,苏云在1001小区为伤员解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明日镇。
今日一早,1001小区的大门外就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群。
有人坐在路边的石墩上,露着肿胀发紫的胳膊。
有人靠墙站着,脖子或者脸侧有明显的毒刺伤口。
还有几个被家人搀扶着、站都站不稳的,脸上带着迫切而哀求的神色。
粗粗看去,都在排队等着苏云解救。
吴刚从门外挤回来,脸色有些为难。
他找到苏宁,压低声音说:“外面人太多了,都是来解毒的。
苏云姐昨天忙了大半夜,刚眯了不到三个小时……这么多人,她撑得住吗?”
苏宁没有替姐姐答应。
她转头看向苏云的方向。
姐姐正坐在一楼大厅临时搭起的诊疗台后面,正在给最后几个小区内的伤员换药。
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确实没怎么休息。
但苏云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疲惫的涣散,反而带着一种柔软而坚定的光。
苏云也听到了吴刚的话。
她放下手里的药布,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那些等待的人群,然后回过头看向苏宁和吴刚,语气温和却笃定:“可以治疗,但是不能白治疗。”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如果我们次次都无条件地给别人治疗,日子久了,那些人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等到哪一天我累了、不想治了,或者有更重要的事顾不上他们了,他们不会记得我之前帮过多少次,只会觉得'苏云变了'。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我懂。”
“我也不是圣母,不可能无条件为他人治疗。”
苏宁看着姐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亮光。
姐姐比她想的还要通透—。
她担心过苏云会因为太过善良而被有心之人利用,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转头对吴刚和江怀说:“吴刚,江怀,你们去维持好秩序。
让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另外在外面贴个告示。
治疗不免费,可以用物资交换,也可以用药品、材料、怪物身上的有用部分来抵。
东西可以不多,但不能没有。”
吴刚点了下头,和江怀转身就往外走。
乔可这边也在苏云身边帮忙。
团团让江父江母看着。
吴刚两人一个嗓门大能镇场,一个维持秩序搭配起来正好。
就在这时候,张铁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田安。
张铁梅那副大嗓门隔着老远就喊起来了:“苏楼长!苏楼长!我也来帮忙!我这张嘴啊,嗓门大,喊什么都能喊得住。外面那些人要是挤来挤去闹成一团,我来管!”
田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几根竹竿和一卷麻绳,有些腼腆地补了一句:“苏楼长,我妈说得对。
我们别的忙帮不上,但维持秩序、搭个围栏什么的还是能做的。
小区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能光等着别人出力。”
苏宁看着这对母子,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多说什么客气话,只是点了下头,语气简短却认真:“好,那就辛苦张大妈和田安了。
田安你找几根竹竿在门口拉出一条通道,让大家排队进来,一个一个的,别乱了。“
“好嘞!”张铁梅应得响亮,转身就朝门外那一堆人喊了一嗓子,“排好队排好队!都别挤!一个一个来!谁再挤今天排最后……“
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活像要去打一场仗。
苏宁回头看向苏云。
姐姐已经重新坐回了诊疗台后面,桌上摆好了干净的纱布和药水,掌心泛起了柔和的绿光。
她抬头冲苏宁笑了一下,那笑容安静而笃定,像在说“没事,我可以”。
苏宁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走到门边靠着墙站着。
看着外面的队伍在张铁梅的大嗓门下渐渐有了秩序。
看着吴刚和江怀在队伍两侧来回巡逻,看着田安利落地用竹竿和绳子拉出了一条清晰的通道。
1001小区的门口,在清晨的微光中,像一座小小的诊所一样运转了起来。
孙大春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苏云。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儿媳妇。
此刻正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桌后面,掌心泛着柔和的绿光,耐心地为一个个中毒的伤员施展解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