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柚从光网热搜的页面退出来，侧过身看着走过来的凯撒。
他身上的礼服已经换下，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衣领没完全拢好，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还带着些微水汽，显然刚洗过澡。
陆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手覆在他手背上：“你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吗？”
凯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都准备好了，补给线、随行人员、边境那边的接应，都已经确认过了。”
“明天几点出发？”
凯撒垂下眼帘：“一早。”
说完顿了一下，“不用送我。”
陆柚没有立刻接话，指尖在他指节处轻轻摩挲了两下：“我知道，但你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消息。”
凯撒弯了一下嘴角：“我会尽快处理好那边的事情，赶回来，不用担心我。”
陆柚借着床头的暖灯看着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要一个人硬撑，家里这边不用挂心，照顾好自己。”
凯撒向前倾了倾身，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柚柚。”他低声唤了这么一句，“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陆柚没有应声，只是任他抱着，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呼吸拂在她耳廓，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清香。
片刻后，凯撒微微退开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柚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仰起下巴。
这是一个足够明确的回应。
凯撒没有迟疑，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动作称不上急切，但很虔诚，手掌从她腰侧移到后颈，指腹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带。
陆柚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重新落回床褥之间，他的手依然托着她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臂向下，指尖停在腕骨处，圈住了她的手腕。
昏黄的灯光在床沿处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两个人影交叠着，偶尔发出被压低的声响，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短暂地划破安宁，又很快消散在夜空中。
凯撒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他微微退开些许，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转而又覆了上来。
抵死缠绵。
*
翌日清晨，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窗外的云层泛着一层青灰色，晨光正从地平线下缓慢上升。
凯撒动作极轻地起身，先将横在陆柚腰间的手臂缓缓抽出，动作放得很慢，手腕几乎悬空着往外移，怕牵动被褥的褶皱。
被子边缘被掀开一角，他侧身坐起，脚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然后他弯腰把搭在床尾的外套拎起来，随手披上肩头，微亮的晨光透过窗纱的缝隙落在他侧脸上，他垂眸看了一眼陆柚，眼神透着贪恋，最终他闭了闭眼。
他收回目光，准备起身的瞬间，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边缘。
力道不大，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陆柚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很轻：“什么时候了？”
凯撒的动作顿了顿，偏头看向她，陆柚已经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晨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将她没有束起的长发镀上一层浅金色。
“还早。”他说，“你再睡一会儿。”
陆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伸手从枕头下，实则是空间里，摸出一个布袋递给凯撒：“带着。”
凯撒接过，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隔着布料的厚度也能感觉到里面隐约的波动。
他没有当即打开，而是看向陆柚：“这是什么？”
“我新做的，有特殊属性的安抚石，跟之前给克瑞斯和丘奇那几枚不太一样，这个偏向防护属性，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层覆盖全身的能量屏障，能有效抵挡三次攻击，你带着，说不定能用到。”
凯撒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布袋，握紧了几分，然后他抬眸，微微俯身，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和昨夜的缠绵不同，这个吻很轻，一触即离。
“走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没有回头。
背影在晨光中被拉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陆柚坐在床沿，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停了一会儿，重新躺了回去，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青灰色逐渐变亮。
陆柚却已经睡不着，她打开终端，找出污染裂缝的相关信息。
搜索结果弹出来，排在第一条的是联邦地理署的公开档案。
她点进去，页面加载了两秒，一段文字跳了出来。
【污染裂缝：正式名称为“星域裂隙异常能量渗出口”。首次记录于联邦历112年，距今已有三千余年。裂缝的出现通常伴随着强烈的空间波动，裂隙内部会持续向外释放高浓度的污染性能量，对周边环境的生态结构造成不可逆的侵蚀。】
陆柚继续往下滑：【异种生物的起源：受污染能量长期浸染导致本土生物畸变，或者经由裂隙从异域空间直接渗入的未知物种。两者在形态和危害程度上存在显着差异，前者往往保留原有物种的部分特征，后者则完全无法预测。】
陆柚划到下一页，看到一张时间线图表，裂缝出现的频率在最近五十年里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
图表下方附了一行小字标注：近三十年间，中央星域以南的安德森海域边缘出现三处次级裂缝，以北的克里斯帝国边境发现两处主裂缝……均已纳入联邦及帝国联合监测体系。
陆柚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一会儿，又往下翻了一页。
【异种生物的常见特征：体表多覆盖坚硬甲壳或骨质增生，体内能量波动混乱，不具备正常兽人的血脉秩序，污染能量浓度超过常规阈值时，会形成区域性污染，所在范围内的生命体均可能受到侵蚀影响，少数高阶异种具备智慧，会主动寻找能量源进行攻击。】
看到“能量源”这三个字时，陆柚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