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我们这么偷偷摸摸真的行吗?”
贺谨望着两步外谨慎到极致的林九音,嘴角抽了抽,他们俩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大字印在脑门上了。
他看着自家媳妇小心翼翼挖土的模样,决定说实话。
“媳妇,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人知道我们过来了,他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九音半弯的腰更弯了……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埋东西了!”
“贺谨你可帮我看好了,不要任何人过来!”
驻地自留地只有他们后院四?个合并起来一般大,为了因地制宜,林九音打算采取跟野岭村一样的方法,把地气符和草木灰和干草碎一起埋进四个方位。
好在这片地的土已经被他们翻完,她动起铁锹来没费什么力气。
挖坑填料,一连套她做的十分顺手的流程,林九音又迅速又完美,拍了拍手上的土。
“媳妇,我要不要叮嘱他们这四个角落不要动?”
?林九音抬头望着装傻充愣的他,尴尬地勾起了嘴角,“按土方来说是应该如此,等开春播了种子就能翻地了。”
贺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对,媳妇你说得对。”
“我一定会好好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动,农民的土方子可千万不能坏了规矩。”
林九音也学着他的样子点点下巴。
他可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
“我的种子明天就能下播,剩下的,我只能等。”
等贺谨叮嘱完以后,两人又顶着小雪回了家。
她掀开湿布发现个别的种子已微微冒了芽,只要确认有芽,那后面发芽就会快了。
这一晚,在她的“警告”下,旁边燥热的火炉只能自己燃烧。
而林九音偷偷在塔里熬了半宿学习风水大全,等她回归现实,坠入梦乡后她下半夜都在地里工作,还收获了一个顶大的菠菜。
?醒来的时候,她的嘴角都还挂着笑。
洗漱完的第一件事,林九音又一次打开了那块湿布。
种子发芽率达八成!
林九音又把驻地的种子从水里捞出,用湿布包上继续等待。
“我下种子去了!”
她蹲在塑料棚里,用手挖开了浅沟。
撒完一排,她往前挪一步,继续撒下一排,把种子按种类均匀地撒了进去,敷上一层薄土再用手掌压平。
直到太阳微微升起,林九音才把最后一行土拍平。
她望着这一片平整的泥土,颇有成就感的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等,接下来就是等。
林九音和贺谨牵着手到门口,自然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在一个单位上班的感觉,好像真如贺谨所说的一样不错……
炊事班有陈伟明坐镇,林九音真正实现闲职一说。
当老王屁颠颠地走过来又会被陈伟明的眼神逼退。
早饭和午饭老王稳定发挥,也实现了光盘。
“林技术员,看了大半天的炊事班有什么意见?我们需要改进什么?”
?“陈班长,都是老熟人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灶口的方向可以改一改。”
又怕他觉得奇怪,林九音紧着解释,“现在的进柴口撞风,很容易导致火忽大忽小,这样很容易影响锅底的火温均匀,也会影响炊事员的稳定发挥。”
?明面上说着,林九音其实再清楚不过。
?西南坤位作为进柴口,既能聚气集味,又能为炊事员的厨艺锦上添花。?
“两个都得改吗?”陈伟明揣摩着下巴,思量可行度。
?“不改倒也行,维持现状。”
“改!今晚我就让他们连夜改!”陈伟明拍手赞同,“句句都是科学道理,我同意!”
?陈伟明一答应,更别提把林九音当成偶像的其他人,那更是掌声雷动,一致同意。
这场面经历了两三回,林九音脸不红心不跳,淡定极了。
“陈班长,改好灶口以后记得往灶膛里洒把粗盐,激活膛内的火气。”
陈伟明愣了愣还是应下。
总觉得奇奇怪怪,他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改灶口的事情拍板定下,林九音正在给老王提做白菜的意见。
炊事班门口传来了一声急唤。
“林技术员,门岗有人找。”
“他们自称是陈卫萍知青的父母,不过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来者不善?
林九音说了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着来通知的战士走了出去。
见四下无人,二毛也就不再端着。
“嫂子,她们好像是来找麻烦的,需要通知团长吗?”
“不必。”
林九音边回答边看向驻地门口。
站在门外的一男一女,眉头紧锁的男人穿着灰色正装,他的旁边正站着一名穿着藏蓝色袄子的中年女人。
两人神情凝重,时不时往驻地看几眼,其中一眼正好与她对上。
“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林九音。”
男人开了口,“我是陈建国,陈卫萍的父亲。你就是救了我女儿的人?”
林九音“嗯”了声,“算是。”
陈卫萍母亲姜凤语气更为直接,“你有资质吗??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见死不救?”林九音反问她,“如果您更愿意是这种结果,那我无话可说。
我不明白,您究竟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来问责?”
姜凤被她的这问话堵住,“我是在为我女儿的生命着想。”
“陈卫萍同志不就好好地在知青点吗?”
“爸,妈!你们来了怎么不找我,来找林九音同志做什么?”
才听到消息跑来的陈卫萍急忙拉住她父母。
“你都快没命了也不跟我们说,你说我们为什么来!”姜凤哽咽地抹着泪,“要不是收到其他人给我们的消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建国把陈卫萍打量了一遍后,目光也柔和了些,“卫萍啊,你真是报喜不报忧,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知道都快急死了!”
“爸妈,你们别为难林九音同志,要不她,我早死了!”陈卫萍忙解释,“蘑菇毒性大,根本来不及去医院,还好有她。”
“你说真的?”陈建国语气里满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