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乔澄羽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毫无预兆的晕倒过去。
沈溪棠急忙搀扶着乔澄羽,但她摸到乔澄羽的脉搏后,所有的担心焦急都化为乌有,她让汪晴帮忙扶着:“先扶她过去休息室。”
汪晴想问为什么不送医院,但对上沈溪棠的眼神,也就不说话了。
至于商墨礼,他跟沈溪棠在后面,停在休息室门口。
“汪晴,你在这儿陪着澄羽吧,今天不是周末外面没有什么客人,交给我来忙活就好。”沈溪棠安排道。
她走出休息室,对商墨礼轻轻摇头。
两人默契不说话。
等走远以后,商墨礼开口:“这位乔同学,似乎对你过分在意。”
“过分在意?”沈溪棠连连摇头,她对此不认可:“但她确实不应该装晕,也可能是心虚害怕吧。”
背后蛐蛐人家,还被正主听到。
任谁都会慌张。
但乔澄羽是怎么想到装晕这一出呢?
商墨礼并不想多聊其他无关人等,他轻轻颔首:“几点下班?有家法餐味道非常正宗,你应该会喜欢。”
为了吸引沈溪棠的喜欢,他做足功课。
他拿出现拍的照片给沈溪棠看。
“战斧牛扒。”
那是一条完整的牛肋骨连着厚切的眼肉,骨骼修长如战斧柄,肉块饱满如斧刃,呈现出一种原始而优雅的美感。
表面是米其林厨师标志性的美拉德反应结晶。
深褐色的焦脆外壳,如同被阳光烤裂的大地,裂纹间隐隐透出内里玫瑰色的嫩肉,还有汁水流下。
看到照片,沈溪棠已经本能吞唾沫。
但她不说话。
商墨礼笑笑,也不着急。
“刚入口是烟熏和胡椒的辛香,接着熟成牛肉那股浓烈的肉味混着坚果奶香冲上来,最后嘴里只剩一股干干净净的回甘,余韵悠长。”
“在哪儿?”沈溪棠还是没出息的服软。
人活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得要吃好喝好。
也是沈溪棠为人准则。
吃饱喝足,没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等你下班。”商墨礼眼尾微弯,像是一笔淡墨在宣纸上轻轻晕开,连眼底都漾着温润的光。
唇角不疾不徐地扬起,弧度恰到好处。
旁人见了,只觉得心头的褶皱都被这笑意悄然抚平了。
沈溪棠眉头微挑。
怪不得那么招惹女人喜欢,不是没有道理。
“我先忙去了。”
谁知道,一群学生走进图书馆,他们要在这儿自习,还每个人都点了咖啡,五花八门,把沈溪棠惊呆了。
让她一个人如何做三十杯咖啡。
“我来帮你。”
商墨礼并没有走远。
他将袖口向上翻折了两道,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动作不疾不徐,整个人优雅从容,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他拿起手冲壶,手腕微微45度倾斜,水流细而稳,从高处落下,精准地注入咖啡粉的中央。
热水浸润粉末,深褐色的油脂慢慢浮起。
咖啡香气随之弥散开来。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壶柄上,手背的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整个人的姿态松弛而专注,仿佛这间喧闹的咖啡厅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一杯咖啡。
阳光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落下细碎温柔的影。
连空气里漂浮的微尘,都找到了归宿,静静停在他身侧。
画面美好的,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慢镜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似乎光是远远看着,便已经心满意足。
此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迷妹。
她们都很默契的不打扰。
痴痴的看着。
悄悄的拿着手机拍照。
沈溪棠在旁边看着,抽空喝了一口水。
要是她开一间店,不管是什么店,让商墨礼往那儿一初,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而这就是秀色可餐。
“小棠,你还要继续看着吗?”
在手冲了十杯咖啡以后,商墨礼无奈抬眸,眼里笑意宠溺。
沈溪棠恍然回过神。
“对,我来收钱。”
“他们扫码下单。”
“你到后面歇会,我来。”沈溪棠暗暗挤眉弄眼。
商墨礼会意,他对那些在等待的小迷妹笑笑:“各位请回到你们的座位等待咖啡,很快就好。”
小迷妹们还不想走,直到商墨礼到后面去休息。
她们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沈溪棠快速冲泡咖啡,再一一送过去。
忙活那么一会,也累的够呛。
“棠棠,我来帮你。”乔澄羽突然好起来:“抱歉,我刚才可能是低血糖,所以才会晕过去,没有吓到你吧?”
“低血糖?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乔澄羽接过沈溪棠手里的活儿:“你快去歇会吧。”
她回头看了眼:“怎么汪晴还没过来?她好像在跟商律师在说什么吧,我看的出来,汪晴暗恋商律师。”
“棠棠,不如我们想办法撮合汪晴和商律师吧。”
沈溪棠在旁边坐下:“都不是小孩,让他们自己接触就好。”
乔澄羽不乐意,她把咖啡一放。
她紧紧盯着沈溪棠:“棠棠,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先把咖啡送出去给人家,在等着呢。”沈溪棠大概率能猜测到乔澄羽想问什么,但她觉得这样的问题很无聊。
乔澄羽只好乖乖去送咖啡。
沈溪棠见状,连忙绕到后面,拉着商墨礼就从后门离开。
“现在过去吃吧。”
“没问题。”商墨礼的目光落在那只紧抓自己手腕的白皙小手上,喉结微动,嘴角不自觉噙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到餐厅以后,沈溪棠先要了一杯水。
“点什么,你看着办吧。”
“可以。”商墨礼用流利的法文点菜。
法语在他舌尖变得异常缓慢,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仿佛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落在布满灰尘的旧唱片上,沙哑而温柔。
沈溪棠佯装不在意的看向窗外。
实则竖起着耳朵听。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嗓音真是该死的好听。
把她这个声控死死拿捏住。
商墨礼注意到沈溪棠泛红的耳尖,他眼底闪过笑意,将餐牌合上:“在看什么?那个男生你认识?好像是阿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