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半睁着一只眼睛，
“真的？”
“我像骗人的吗？”
季月初恢复了元气，好人啊，这个同桌也能处，
双手合十，小声嘟囔，
“好人一生平安。”
裴赭闷笑一声，
“别说这些虚的，记得晚自习给我带小蛋糕。”
季月初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崔柏川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眯着眼睛看着季月初的表情晴转雨，
“考试开始，限时四十分钟，格斗学院和医科学院的是Ab卷，全程禁止翻阅资料，交头接耳，违规者直接记零分，纳入期末学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崔柏川垂眸散漫地扫视全场，最终落在季月初身上。
季月初盯着试卷蹙眉，笔尖悬在半空根本没办法下手，
半晌，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哈欠连连，比催眠曲管用。
崔柏川薄唇微抿，无声笑了笑。
二十分钟后，季月初偷偷扯了一下裴赭的衣角，眼里写满了救命。
裴赭捏着笔歪歪头，将试卷往她方向递了递，
季月初伸长脖子，看不清，恨不得架上高倍镜。
裴赭被她的小表情逗乐了，以前养了一只小猫就是这样，
做坏事的时候，也是这样，
狗狗祟祟，眼睛亮得像玻璃珠子，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垂头哑笑，心里好不得劲，好像rua，
平息了，才对她做了个口型，
“等等。”
很快，裴赭终于动了，对她眨了眨眼，悄悄侧身，压低身形，借着课桌的遮挡，飞快折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趁着崔柏川巡查后排的空隙，塞进了季月初的手心。
为了不被崔柏川为难，季月初有生以来第一次作弊，有点慌，
咬着下唇，紧张兮兮的将纸条捏在手心，压在试卷下方，小心翼翼的展开。
天才就是天才，二十分钟就把所有答案都写在了上面，
季月初低头俯身，奋笔疾书。
哪知道崔柏川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慌乱藏小纸条的样子，
两只眼睛像灵动的小鹿，咬着笔头怯生生的扫来扫去。
崔柏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悸动，
抬步，径直朝她的方向不急不慌的走去。
季月初只想赶紧写完答案，眼见着就最后几个题目了。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上了她的试卷，
“手里藏了什么？”
季月初浑身一僵，抬头看了一眼崔柏川，
好严肃，明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季月初还是心脏狂跳了两下，好刺激，有点紧张。
“没......什么，你信吗？”
崔柏川看着她贝齿咬着下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紧张兮兮的可爱样子，嘴角弯了弯，
俯身，手指轻轻一勾，握住她的手，从她指缝中抽走那张皱巴巴的答案纸条。
呃~作弊，人赃俱获。
笨蛋！
裴赭看不下去，想把责任揽过来，
“首席，是我的问题......”
崔柏川指尖敲了敲她的试卷，堵住了裴赭的嘴，
“都继续考试，季月初，课后找我解释清楚。”
“......”
拿着书抄的崔明珠吁了一口气，
好险啊，哥哥根本就没有关注她这边，全程盯着季月初，这哪里是监督课堂，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找季月初。
哥哥从昨天开始就心绪不宁，听他打电话，好像一直在找季月初，
肯定是惹季月初生气了，季月初躲着他，今早连课都没来上。
哥哥又腆不下脸来求和，明知道别人上午没来上课，还搞什么课堂小测。
啧，好拙劣的行为，
死傲娇，季月初躲着他，他只有这样假公济私，缠上她。
靠，太坏了，他们这些无辜学生跟着遭殃。
最后一秒下课铃声落下，崔柏川的声音准时响起，
“停笔，全员收卷。”
教室里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叹息声，有人从容起身，有人匆匆补完最后几笔。
裴赭逐排收卷，路过她身旁时，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抿了抿唇，安慰了一句，
“没关系的，你待会给首席说是我把小纸条掉在你那边的，你只是打开看了一眼。”
季月初干笑两声，人赃并获，没必要再找借口，而且还会把他拉下水，
不过裴赭这个同桌人品挺不错的，居然帮她说话，
“没事的，他就是故意找我茬，你别管，先去收试卷。”
扣分就扣分吧，到时候再补回来，她是坚决不愿意被崔柏川训斥的。
本来有错的是崔柏川，现在反倒是她成了理亏的，
这样不对等的情况下，吃亏的是她，这不是个好兆头，不能占下风。
试卷全部上交完毕，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同学们收拾着课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准备离开教室。
季月初拿起包包，偷瞥了一眼正在整理试卷的崔柏川，脚底飞快，准备从后门溜走。
崔明珠比她还急，两人在后门差点撞到。
崔柏川站在讲台前，单手随意揣在校裤口袋里，眉眼沉沉的看着争先恐后的两个人。
“站住。”
崔明珠跑得更急了，一眨眼逃出了后门，
季月初落后了一点，捏着书包带子，僵硬地抬步，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崔明珠身后离开。
崔柏川眉眼冷了几分，
“季月初！”
季月初脚步一顿，背脊绷得笔直，该死，怎么就逮着她不放，她咬了咬牙，
“在！”
“过来，聊聊你的小纸条。”
“......”
季月初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周围学生好奇地看着两人，又不敢做停留，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教室。
季月初在崔柏川面前，总感觉作弊后自己的气势都低了一半，
明明她可以抓住崔柏川撒谎骗她的由头，来作天作地，给崔柏川找不痛快，让他处于理亏的状态，
现在局势有点逆反了，感觉被崔柏川下套了，
但是作弊是不对的，一码归一码，她低着头诚恳认错，
“崔首席，我下次不敢了，别扣我学分。”
崔柏川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好像一夜之间两人渐行渐远，
为了跟他撇清关系，又开始叫他首席，她果然在闹脾气。
崔柏川脸色难堪地拿着她的试卷翻看了几眼，前面抄的都是对的，后面写的题目一塌糊涂。
他搁下试卷，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