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寅懒得搭理她的那些谬论,
他太了解她了,最擅长打一竿子退一步,勾得人心火翻涌,像遛狗一样,戏耍他的情绪。
“嗯,那就公平点。”
说着齐司寅松了松腕骨处的腕表,随意搁在大理石台面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露出冷白的喉结线条,
肩上的衣料缓缓褪下,露出宽肩窄腰和人鱼线。
唔,不能往下看了,她连忙捂住眼睛,留了一条缝。
齐司寅是真的大胆,当着她的面不着寸缕的转身走向淋浴间。
季月初呼吸窒了窒,
虽然公平了,
但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像被占便宜的还是她!!!
洗完澡后,齐司寅帮她吹干了长发,换上柔软的居家睡衣,莫名其妙的躺在了齐司寅的床上。
她怀疑齐司寅真的有什么精神癖,洗完澡要从头到脚抹身体乳,然后开始给房间熏香。
最后才关了大灯,掀开被子,从容的在她身侧躺下,
“睡吧!”
属于齐司寅的清冽冷香在萦绕,
齐司寅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喟叹着满足地抚摸着她的细腰,
季月初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齐司寅的意思是要一起睡觉?
她抿了抿唇,神经有些紧绷,往旁边缩了缩,
“我是伤患,剧烈运动会导致伤口裂开。”
齐司寅似笑非笑的撑着脑袋,
“所以呢?”
季月初连忙双手交叉在胸口,
“所以不行,你可以自己解决!”
齐司寅勾了勾唇,
“你帮我?”
想到迎新舞会那次,季月初眼皮跳了跳,
“做梦!”
齐司寅顺势俯身,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微曲,低低俯身凑近她,漆黑的眼眸盛满笑意,嗓音慵懒暗哑,
“我都没说要你做什么!”
语气太暧昧挑逗了,
季月初瞪圆了眼睛,狠狠白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想得挺美啊你。”
齐司寅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笑意愈发浓重,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要不要帮我拿床头柜的水,你紧张什么?”
说着他指尖蹭了蹭她的下颌,语气轻佻,
“我还没说做什么?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装的些什么?分享分享!”
“......”
一不留心着了齐司寅的道,
她死不承认自己龌龊,就是他故意诱导,才导致她胡思乱想的。
憋着一口闷气,季月初不服气地转身,背对着他。
齐司寅看着她傲娇窘迫的样子,眼底晦暗的情愫翻涌,低低的笑声格外缱绻撩人。
伸手揽住她的腰,就这么拥着她阖上双眼。
季月初睡不着,有点认床,再加上齐司寅的气息太强烈了,偏偏缠着她,跟藤蔓似的,缠的闷不过气来,
她想拉开齐司寅的手,结果对方桎梏着不肯挪动半寸,季月初暗骂了一句,
“独裁主义!”
齐司寅耳朵动了动,没回应。
半个小时过去,季月初依旧瞪大着眼睛,实在睡不着。
一会儿嫌他抱得紧,一会儿又觉得太热,翻来翻去,
齐司寅终于忍不住了,暗哑的开口,
“我床上没有藏针吧?”
季月初无力地望着天花板,偏中式的奢华装修,很压抑,
“我睡不着,我要回家。”
齐司寅看着她的侧脸,绝口不答应她离开的事情,
“提别的要求!”
季月初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睡不着。”
齐司寅知道她不习惯他,甚至还在排斥他,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跟她耗下去,
“既然睡不下去,做点别的事情?”
季月初眼皮跳了跳,
“口好干,我想喝水,”
“床头备有纯净水。”
“我想喝温水。”
“......”
齐司寅沉默两秒,最终任劳任怨地起床去倒水。
没想到齐司寅这么好使唤,
季月初咂了咂舌,正想着要不要多折腾一下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鸣起来。
季月初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樊烬,这么大半夜的,想到白天他挂断的电话,
季月初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传来一阵含糊的声音,
“宝宝......”
鼻音很重,咬字黏黏糊糊的,背景里隐隐还有风呼啸的声音。
季月初坐了起来,
“阿烬,你喝酒了?”
“嗯。”
听到她的声音,樊烬再也忍不住,声音闷闷的,
“宝宝,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季月初捏着手机,
“解释什么?”
“你说解释什么?”樊烬情绪不稳,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了下来,不敢对她说重话,只能委屈巴巴的嘟囔,
“你为什么答应跟崔柏川订婚,还有......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狗......”
怎么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个巴掌一颗糖,一直给甜头会骑到头上来,但扇的太狠了,会适得其反。
季月初随口解释了一下,
“我跟阿川还没订婚,奶奶只是提一下.....至于裴赭,算了,好像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樊烬那边呼吸哽住,果然有别的狗了。
意识到她什么意思后,心脏更加难受了,语气带着胡搅蛮缠,
“宝宝,我心好痛,你要哄我。”
季月初有些诧异,
樊烬虽然黏黏糊糊,但是脾气很躁,一点就着,
他居然没有愤怒的挂断电话,反而发着酒疯,不肯退步,这不是樊烬的性格,
“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不管,”樊烬声音软了下来,
“你哄哄我,我不介意你有别的狗,哄一下就好了,求你了,宝宝宝宝宝......”
一连串的气泡音。
季月初把手机拿远一点,
“我怎么哄你?”
樊烬声音沮丧,鼻音更重了,
“你以前都会哄我的,现在有了别的狗,都不愿哄我了。”
季月初知道他醉的不轻,大概神志不太清楚,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些什么,
“樊烬,你先回家好不好,别在外面发酒疯。”
樊烬那边顿了几秒,
“果然嫌弃我了,都不叫我阿烬了。宝宝,我好痛,全身上下闷闷的痛。”
想到樊烬的德行,季月初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在大街上发疯。
季月初心提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还是摔了?”
“确实被打了,你冷暴力打我,我好难受,”
“......”
樊烬吸了吸鼻子,
“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