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一群少年的表情好像正经历一场人间惨剧。
朱含英看一眼,看的很乐。
这些少年龙章凤姿,卧龙凤雏。
再看金昭伯、杨恭、杨让这些阁臣的公子和其他人没多大区别,不像徐景昌、朱勇身份那么特别。更不说朱逊煓、朱有爝等天潢贵胄了。
因此可挑战,或者说柿子挑软的捏。
所以杨恭、杨让几人跟前聚集了一大群少年。
两边大战三百回合,从文说到理。
结果看起来挑战方惨败,守擂一方大获全胜。
杨让激动的脸通红,在一个少年打算无礼的时候,他捋起袖子要干架!
锦衣卫的刀提起三分,不曾出鞘。
那输到失去理智的少年瞬间冷静了。
杨让也冷静下来,向殿下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心里有些遗憾。
杨恭无语,殿下敢动手,他们可不行。他们要是动手有人会攻击他们爹。
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看向五皇子,抿一下嘴,忍下羞耻感,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不过是有人教。”
朱含英发出邀请:“大明永安堂种田,来啊!看谁种的好?”
杨让点头,他种!他爹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主要是稳妥。
如今天下不安,他爹要跟着陛下干,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后事难料。
所以他爹说了,多学一些本事、学会种田都好,以后不管到了哪个地步都不会饿着。
其实是求生,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更好的活下去。
他爹的话他们都不敢不听的。
那少年白白净净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朱含英夸一句:“好个人间富贵花——洛阳牡丹!”
引得一片笑声。
有不少人嘲笑,有不少人慕名要看。
少年抬起袖子挡着脸挡不住通红的耳朵、脖子,怒视朱含英又不敢说啥。
锦衣卫的刀在夕阳下发着红光犹如带血。
他只能落荒而逃。
朱含英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没有君子之操,还敢歧视老子?
老子没收拾他已经很大度了。
杨恭心想已经收拾过了。这少年落个花名,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杨让和几人在忙着整理结果。
来挑战的公子大多学过数学,只是学的不大好。
杨让能胜出确实是因为殿下教导,但这有啥好说的?他们能读书不是因为家里有条件吗?
很多平民百姓读不起书,纯粹是在这儿看九娘娘。
看九娘娘怼人就高兴,看谁冒犯九娘娘就同仇敌忾。
这时,一个老妪抱着一个小孩上前,跪在九娘娘跟前,虔诚的磕头。
朱含英问道:“有何事?”
老妪极其虔诚:“求九娘娘保佑我孙儿。”
朱含英喝道:“拖下去。”
老妪大声喊道:“九娘娘,我只有这一个孙儿啊。”
锦衣卫已经动手了。
朱含英改主意了:“先堵上她的嘴,有没有知情者来告诉我一些内情?”
朱含英看老妪身上有一股阴沉沉的死气,犹如冤魂不散。
锦衣卫照殿下的要求,把老妪的嘴堵上了。
再看小孩,脸色蜡黄很不正常。
老妪不求医,竟然求神。
周围围观的人很多,有人在人群里找到知情的,推到九娘娘跟前。
朱含英等了片刻,看上前的有七八个,有自己兴奋的上前。
朱瞻基和小孩哥撩了一阵,停下来看着这个事儿。
一个年轻的男子激动的和九娘娘说道:“九娘娘是该管管这件事儿。”
太监宫女在一旁记录。
朱含英拿着笔做个简单的记录。
男子认真的说道:“婆子姓何,夫家姓孙。何婆子有三个儿子,老二老三都有残疾。在老大十岁的时候她就张罗着要孙子。先是娶了一个媳妇,没两年就死了。后来陆陆续续死了七八个吧,具体我不清楚。”
他问其他人:“你们清楚吗?”
一个妇人紧张的说道:“不不不清楚,只知道没人再把女儿嫁去她家,她想了别的法子。”
朱含英温和的问道:“都有哪些法子?”
妇人哆嗦着说道:“回殿下,她她她拐人,让儿子去轻薄姑娘,也捡弃婴养大。”
朱含英目瞪口呆。
妇人抿着嘴不敢多说,总之何婆子为了孙子极其折腾,能造的孽都造了。
其他知情者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有的同情那些悲惨的女子,有的不太在意。
一个老头说道:“她好歹有了孙子,可惜孙子不太好,九娘娘不如成全了她?”
朱含英和锦衣卫说道:“先把这没人性的拖下去行宫刑。”
几个锦衣卫爽得很,带上老头走了。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朱含英硬邦邦的说道:“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只换来一个好歹?你们都不识好歹!”
不少人点头,七八条人命,岂能无动于衷?
有人关心另一点:“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她家有什么问题?”
朱含英怒的拍桌:“人命关天!”
再没人敢吭声了。
一个妇人红着脸怒道:“何婆子丧尽天良!别的女子搞不到了,她盯上一个寡妇,和儿子把那寡妇捆回家,那寡妇到现在都生死不知。”
何婆子虽然被堵了嘴,但瞪大眼睛,有话要讲。
朱含英怒道:“以前是谁失职?这不归我管,但我建议用凌迟。”
妇人对着何婆子狠狠的呸一声:“就该杀千刀的老毒妇!”
周围有不少人骂:“果真丧尽天良!”
一个年轻的男子到朱含英跟前,穿着襕衫彬彬有礼有风骨。
朱含英冷飕飕的看着他。
男子头皮发麻,但正气凛然的说道:“殿下也该听听老妇之言。”
朱含英应道:“老子不是在审案。是她让我搞迷信,我在对付她之前了解情况。我只要有我认为公正的判断即可。你是个什么东西?”
男子很生气,依旧有礼的应道:“在下河南府府学廪生……”
朱含英不听他说完,直接下令:“革了他的功名拖下去打上一顿。”
朱有炖无语,妹妹威风的很。
边上有人议论道:“殿下做的很公正。又不是凭自己喜好或猜测,是找了这么多知情者说的。要是再让何婆子开口,我看殿下得被她的无耻和残暴气死。”
很多人喊道:“那不能!九娘娘可不能被这么歹毒的毒妇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