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朱含英随御驾回到京师。
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大雨。
雨特别大,像是要掀起什么浪花。
朱含英到坤宁宫拜见徐皇后,倒是没多大影响。
徐皇后看零陵没多大变化。
她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自然无惧外边的风吹雨打。她眼里看到的太多,这样的经历对她也没多大影响。
朱含英看徐皇后的状态还好,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朱瞻墉带着弟弟朱瞻墡一块拜见姑母。
朱瞻墡扑到姑母身上,抱着她的腿抬着头喊:“姑姑~~~~姑姑~~~~”
朱含英把这小子拎起来,他故意的是不是?
朱瞻墉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姑母。
朱含英把他也拎起来,一手抱一个是小意思。
徐皇后无语,看她力气比以前更大了,估计在有小孩需要揍的时候也能顺利达成。
朱瞻墉和朱瞻墡兄弟俩高兴的很,抱着姑母直乐。
不高兴的只有朱瞻基一个。
突然意识到他大了,就会失去姑母的抱抱。
偶尔私下里还罢了,但公开场合肯定不行,他已经大了。
先把姑母给弟弟们玩,他已经是一个大人,要对祖母尽孝,抱抱祖母。
徐皇后拉着他,看他挺好的。
朱瞻基拉着祖母叽叽喳喳说话,一个人比两个弟弟更能说。
两个弟弟安静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哥。
朱含英抱着他们坐在一边,看大哥争宠。
这有祖母就是好,还能争宠。如果在祖父跟前争宠就不好说了,所以不能没有祖母。
徐皇后认真的听着长孙说话,他这几年功课没落下,进步非常大,毕竟是爷爷手把手教的。
看得出爷爷真喜欢他,用了心在教。这孩子也不负众望,越长越好。
朱瞻基说道:“滑雪很好玩,等迁都后,祖母看我们滑雪、滑冰。”
朱瞻墡激动的喊叫:“哥哥~~~哥哥~~~~”
朱瞻基许诺:“大哥带你们一块玩。”
朱瞻墉问道:“为什么要等到迁都后?”
朱瞻基解释道:“因为南边的雪没有北边多。”
朱瞻基放开了祖母,过来抱起二弟亲一口,抱起三弟亲一口。
朱含英看他们哥仨在一块玩起来,和徐皇后对视一眼。
徐皇后依旧很端庄。
朱含英心想亲兄弟就该如此,虽然亲兄弟不如此的多得很。
而朱瞻基从小就会当孩子王,长袖善舞,如今和两个弟弟相处正好。
两个天生的小弟,是改变不了的。他们虽然相差了几岁,但差的不算大。
等到朱棣和皇太子一块过来,朱瞻基已经抱着三弟把他哄睡着了。
朱瞻墉终于见到了爷爷,可惜三弟睡着了。
朱含英果断的把朱瞻墡叫醒了,快拜见爷爷!
朱瞻墡摇摇晃晃扑到爷爷怀里:“爷爷!爷爷!”
一声比一声大声,保证不会听错。
朱棣抱起他直笑,坐在皇后身边,手里又拉着朱瞻墉,激动的说道:“辛苦皇后了。”
徐皇后已经行过礼,端庄的应道:“不敢当。且幸有陛下,天下尚安。”
朱棣深情的看着她,看她一切都好,心里便好受了。
如今的大明,不一定要皇后做多少事情,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定海神针。
这是一种稳固,是帝王家的完整。
不会有什么意外,来造成破坏。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皇后这个人很稳。
皇太子妃虽然不错,但不是一回事。
这是小五也无法取代的。
朱棣握一下皇后的手。
朱瞻墡扑上去拉祖母的手。
徐皇后把朱瞻墉拉到跟前,要不然他爷爷顾不上他。刚才姑母抱着他们两个是玩,现在爷爷还有事儿。他在奶奶怀里刚好能看到爷爷。
朱棣这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在两个孙子身上,皇后养的真不错。
朱高炽掺和不了父母之间的事儿,只能拉着自己的儿子交流感情。
朱瞻基和爹有点陌生,但陌生不到哪儿去。
朱含英看胖胖是有努力在减肥了,这会儿看着瘦了一大圈。
朱高炽对妹妹笑的亲切,妹妹什么时候看着都像亲妹妹,特别亲近。
说到亲妹妹,永平公主干了一件事儿。
她又生了一个儿子。
父皇已经把她废为庶人、把她一家三口都送到犄角旮旯种地去了。
对于此事,母后没多说什么,总归没让她去死。
太监匆匆来回禀:“据说郑和船队在海上遇到风浪!”
朱棣愣了一下。
朱含英好奇道:“又换个方向造谣了?海上能没风浪吗?”
朱棣应道:“正是。”
没风浪是一潭死水。某些人还在用那种心态对待大海。
徐皇后很沉稳。朱高燧去了海上,一切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不过这两年技术发展一直没停,等下次下西洋,将用上更多更新的技术。
但风险肯定会有。
朱高炽说道:“郑和和三弟会平安归来的。”他是这样相信的。
朱棣点头。泉州那边如果有消息,朱松会去处理。
经过这几年,朱松做事已经非常老练,泉州港正在全面发展。
江南经济区也在发力,很快就能有钱花了。
如今抠抠搜搜还是钱太少,要不然很多事儿都能尽快做起来,发展的更快。
朱含英回到西配殿,这儿一切都好。
唯一的不好是外边雨没停。
到初四这天终于停了。
朱含英休息了几天,好像重新适应了这边的空气。
南边比起北边最重要的就是湿。
湿,也造就了许多不同。
今年端午节,因为陛下在,京师格外的热闹。
有种要过大年的味儿。
在宫里也能感觉到。
朱含英穿着大红的龙袍,依旧到九五飞龙殿忙碌。
所有的伟大,都是源于日复一日的工作。
她在认真看大明的人如今搞出来的东西。
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以后也看不完,只会更多。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正是她期待的样子。
一旦发展起来,应该没有什么能再打断了。
即便旧的势力依旧很大,蛰伏着,随时可能冲出来干一票大的。
但新的趋势已经在成型,自己就会越来越大,无可阻挡。
至于她能做些什么,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