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穿着道袍来到仁智殿。
这儿将专用于停灵。
徐皇后即停灵于此。
这会儿有许多穿着道袍的，但不是正经的道士。
是Judy、朱高炽、朱玉英等都穿上道袍，胡善祥带着龙凤胎也穿上道袍。
而徐皇后以前信佛，这儿没有和尚。
是徐皇后要求一切从简，陪葬品除了多埋一些书、石头等，还有大明的土特产如瓷器、丝绸、糖、酒等。
朱含英看着，简朴是很简朴，但气氛依旧沉重。
没有人不爱徐皇后。就算是兄弟也不敢在这会儿闹事。
朱祁钧和朱琪珑这对龙凤胎也哭哭啼啼，宝宝想念太奶呜呜呜。
小孩子太闹让人烦，这样抽抽噎噎让人心疼。大人都不好太过悲伤了。
朱棣招呼小五。
朱含英上前，搀扶伯父一把，随他到偏殿坐下。
朱棣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但状态还好，很稳得住。
朱含英心想不至于死了老婆就要一块去了，心里还有放不下的大明。
朱棣看着小五眉眼间的哀思，心态反倒更好了。
太监倒了茶，摆上点心。
朱含英正饿着，这就不客气的开吃。
朱棣也吃上一块点心，从容的说道：“我打算去永安堂。”
朱含英从容的应道：“伯父要搞研究？”
朱棣看着她眼睛，笑道：“对。研究研究从西洋带回来的红薯、土豆、辣椒、玉米，再研究研究哲学。”
朱含英立马表态：“好啊。”
朱棣心情也轻松起来：“历史学、哲学你伯母之前都有研究，我感觉还有许多能做的。”
朱含英安抚道：“事情是做不完的，能做到哪儿就做到哪儿。”
朱棣应道：“你说的对。我还想写一写文章，证明我文采不差。”
朱含英立即拍马屁：“伯父当然是文武双全永乐大帝万古一帝！”
朱棣哈哈大笑！小五拍马屁最有意思，听着舒服。
她不许别人谄媚，自己不谄媚，纯属客套加几分真诚。
她依旧那么单纯，眼睛和二十年前一样干净，明亮，坚毅。
现在有些人觉得大明有多好。我们都知道并不够。
千万别说这样够了、差不多了，这种农耕文明的知足，是不适合某些层面的。
因为别人不知足。
或许一个人有这些功劳是够了，但做事的目的不是为功劳，而是为事。
现在的情况是大明有一些人不知足，一些平民百姓还没过好。
要做的事情多得很，远远不够。
朱棣一个人做不完，就把担子平稳的交给皇太子。
他现在退位，还能进行一些思考，做一些适合做的事。
他与小五说道：“你伯母和我说，以后储君最好二十五岁后继位，二十年后就准备退位。”
朱含英眨眼睛，这话她曾经说过。
你让几岁或者十几岁的人当皇帝，那是当不来的，根本不知道要承担什么责任。
哪怕像汉昭帝够聪明，也可能被累死，然后整出东汉幼儿园。
个别人是特例，不能放在稳定的秩序里。
而任何人在任何职位干久了，都会出现问题。
人会倦怠，会固化。
而皇帝又不能换个岗位，那就要么继位要么退位。
而如果用制度保持稳定，就得有相应的改革。
朱棣在考虑这个问题，明白了小五的意思，他会继续完善。
把方方面面都想清楚，要么老朱家继续有皇位，要么华夏繁荣昌盛。
朱含英觉得，如果老朱家搞得好，顺应历史的发展，那享有五百年八百年国祚也不是不行。
只是那个时候不是封建专制了。封建专制是不能延续八百年的。
换个方式，到时候还有大明皇室，倒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皇室招骂，但现代皇室透明度都很高，有的人或许还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的人可以退出皇室，选择当个自由自在的平民。
总之，人民摆在第一位，皇室如果能和人民和解，有相对一致的立场，那是另一种情况。
朱棣想着，皇室把姿态放低，为了天下百姓，就能继续有皇权。
外边哭声不停。
因为是简办，哭临也从简。
现在哭的主要是皇室的人，以及宫里的宫女太监等。
大家和徐皇后有比较深的感情，哭的都是真情实感。
朱棣感慨了一下，与小五说道：“你伯母知道你忙，让福蓉和宁宁以后照顾我。”
朱含英应道：“这样很好。”
袁宁宁心细，她嫁给郑亨的儿子郑能，也是可靠的。
有孙女和外孙女照顾，比起太监不一样。
朱含英看Judy还想把朱福蓉带在身边教教？
朱棣和小五说道：“等祁钧和琪珑大一点，你也要看着点。”
朱含英没拒绝：“好。”
朱棣打算再挑几个孙子、侄孙和朱祁钧一块养，孩子多了，养出来的性格不一样。
不过他是看不到朱祁钧长大了，他总有一天也要死的。
***
数日后，朱含英来到永安堂。
北平的大明永安堂，与别处是不太一样。
有更多的人要来北平，要进北平的永安堂，所以它的门槛更高。
经过她的努力，永安堂里学术氛围很浓，进了这个门就是搞研究。
如果连续三年没搞出啥名堂，那就得滚蛋，没有任何借口。
大明永安堂里有一个大湖，湖里有许多大白鹅，不是天鹅。
在湖的深处有一个院子。
朱含英都没想到，这是Judy早就为自己准备的隐居之地。
他不仅离开皇宫，还离开西苑，要在这儿呆着。
院子里还有一亩地，已经种了一些菜。
说白了还是皇帝任性，换个人想在京城弄一块菜地可没那么容易。
周围的锦衣卫、太监有点多，又比较低调。
朱含英心想，人多不多是次要的，主要是技术。
里边只要有足够的火力，少部分人就能守住。
而为了保护技术，大明永安堂本来就设了重兵守卫。
如此一来，太上皇呆在这儿还是有保障的。
也不用皇帝朱胖胖经常来请安，要不然就白低调了。
朱含英都没他低调。
但无所谓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知道了还能四处去嚷嚷？想领个三族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