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声音平静地反问:【这和任务有关吗?】
007机械地回答:【和任务无关,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苏雾梨冷冷道:【你只是系统,做好你一个系统的本分,和任务无关的事情,别管东管西。】
007被她堵的没话说,讪讪屏蔽了自己。
苏雾梨听到系统屏蔽的提示音,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在心里把君如珩骂了个狗血淋头。
*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百里外的某处别院。
没有人知道,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瑄王君如珏,此刻就在这座不起眼的别院中。
这别院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厅内富丽堂皇,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属跪了一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发紧:“王爷,昨晚的刺杀失败了。”
君如珏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面色阴沉。
他的五官与君如珩有几分相似,只是常年镇守北疆,身材更加魁梧结实,肤色也更深,眉宇间比君如珩多了几分粗砺的戾气。
他沉声道:“君如珩受伤了吗?”
下属摇了摇头:“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刺客行刺时,灵犀郡主忽然挡在陛下面前,陛下并未受伤。”
他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太妃娘娘受了伤,想来召王爷回京的旨意,几日之后便会快马加鞭送到北境。”
君如珏闻言,勾起一侧唇角:“那本王便耐心等上几日。等本王回宫,便是君如珩的死期。”
一年前君如珩被贬为庶人、终身幽禁,皇位的继承人选便只剩下两位皇子。
他原本最大的阻碍便是君如珩,君如珩被废后,璋王那个废物他从未放在眼里,皇位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原本打算再攒一些军功便回京夺位,没想到君如珩竟忽然一反常态,带兵逼宫登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君如珩登基不过数月,根基未稳,他要想扳倒他,必须趁早。
就在这时,又有侍卫匆匆进来,低声道:“王爷,文安侯求见。”
君如珏脸色骤变,眼底瞬间迸出杀意!
这处别院除了他的心腹,根本没有外人知道。
裴书昀怎么会知道这里?
他本该镇守北疆,擅离职守是重罪,若被君如珩知道他的行踪,他便再无翻身之日。
侍卫观察着他的脸色,低声请示:“王爷,可要属下灭口?”
君如珏眯了眯眼。
裴书昀一个病秧子,杀了他易如反掌,可他不确定裴书昀是否已将他的行踪告知了别人。
他沉吟片刻,冷声道:“让他进来。”
少顷,裴书昀跟着侍卫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身上没有半点金玉装饰,身形清瘦,容貌清隽,乍一看倒像是个普通的书生,全然不似一位侯爷。
他走到君如珏面前,拱了拱手:“参见王爷。”
君如珏起身,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多年未见,侯爷不必多礼。”
他是武将,手劲极大,这两下“亲昵”的拍打,震得裴书昀当即用力咳嗽起来。
君如珏像是才反应过来,笑着道:“本王差点忘了侯爷身体不好,快请坐。”
他改为扶着裴书昀的手臂走向一旁的座位,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侯爷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来此地?”
他握着裴书昀手臂的手猝然收紧,“又怎么会知道本王在这里?”
剧痛瞬间从手臂蔓延,裴书昀脸色霎时苍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强撑着笑了一下,声音平静:“看来王爷的消息不够灵通。陛下早已下旨,让我前往封地,终生不得回京。”
君如珏神色微变,松开了他的手,吩咐下人上茶,才不急不慢地坐下:“既然是去封地,那侯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书昀正色看着他,语气认真:“王爷不必试探我。我是来帮王爷的。”
君如珏目光锐利,审视地盯着他:“帮本王什么?”
裴书昀轻轻笑了一下:“王爷不必防备我。君如珩强迫我与阿梨和离,我与他早已不共戴天。
若我要对王爷不利,大可以直接将王爷擅自离开北疆的事公之于众,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君如珏脸色骤然一沉,声音透着冷意:“侯爷到底想说什么?”
裴书昀忽然站起来,朝他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意:“昨夜起,这世上便已经没有文安侯了。有的,只是一个真心襄助王爷的谋士。”
君如珏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却没有离开他:“哦?那侯爷知道本王要什么?又能帮本王什么?”
裴书昀淡淡笑了笑:“若是没有几分本事,我又怎敢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
君如珏看着他,目光终于变得郑重起来。
*
东宫,望舒阁。
高公公守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满心忧愁。
他一会儿担心陛下的伤势,一会儿又发愁待会儿陛下醒了,自己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
刘院判明明说无药可解,今早却又忽然说昨晚已经研制出了解药。
以陛下的英明和谨慎,会信吗?
他在廊下不安地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抬眼望了望窗户,重重叹了口气。
而阁楼内,高公公眼里那位“英明无比的皇帝陛下”,其实早就醒了。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进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昨夜那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滚烫已经褪去,只是头脑仍有些发沉。
此刻,他正挽着衣袖,站在铜盆前,低头仔细搓洗着那件被他视若珍宝的小衣。
这样的“宝贝”,他如今有两件了!
君如珩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精神却意外地好,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仿佛正在做一件无比重要又令人愉悦的事。
他洗得极慢,每一处边角都轻轻揉过,生怕弄坏了一根丝线。
洗干净后,他又仔细将布料展平,直到没有一丝褶皱,才小心翼翼地挂到紫檀衣架上,像是安放一件稀世珍品。
刚把两件小衣全部洗干净,门外便传来高公公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语气迟疑:“陛下,您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