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谁?”傅叔珩不动声色地问。
他捏着秦卿下颌的手,力度不经意加重了一分。
“啪!”秦卿神情微恼,轻拍了一下男人手背,“你弄疼我了!”
傅叔珩不甚在意,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漫不经心地问:
“柳家新继承人?就是外面的那个少年吗?”
秦卿点头:“你看出来了?”
傅叔珩淡声说:“他跟柳父长得很像。”
秦卿笑弯了双眼,语气却不善道:“我跟傅元宸、柳清妍八字不合,他们过得不痛快,我就能活得舒坦。”
傅叔珩挑眉,俯下身,直视她清澈而坦诚的眼眸。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卿的笑容扩大,打了响指,“我要你帮我,推司江寒在柳家上位,夺了柳清妍的继承人身份。”
柳清妍是有些医术在身上的,在书中没少借助柳家,为傅元宸拉拢助力。
她跟男女主,注定要生死不休!
不如抢占先机,毁了柳清妍引以为傲的身份。
傅叔珩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秦卿,把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狠辣,尽收眼底。
他故作沉吟道:“被人知道,还以为我公报私仇,未免有失体面。”
秦卿眼神怪异地睨他:“体面跟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体面这玩意,难道不是自己给的!
外人知晓傅家在背后操控,只会更心惊胆战,明白傅家不可欺不可辱。
柳清妍可是给傅叔珩的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
换做任何人,都要连她带柳家一起收拾,偏偏反派什么都没有做。
傅叔珩笑着回道:“自然是性命。”
“那不就得了!”秦卿上下打量着男人,语出惊人地问:“你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比如喜欢被绿帽?”
不怪她这么想。
傅家的权势之大,摁死一个柳清妍,还不是手到擒来。
傅叔珩的脸黑了,温声道:“别乱说。”
他没有波澜的平静语气,反倒让秦卿更加猜忌了。
她满脸惊恐:“你要真有这爱好,最好坦白,我可不陪你玩得这么劲爆。”
一个男人就够她头疼了,为了性命,要她配合反派玩绿帽游戏,还不如彻底躺平,安安静静等死好了。
傅叔珩气笑了,指腹捏起秦卿的下颌,“如果不是他们太邪门,在事发的第一天,两人都彻底废了。”
他温和语气里,泄露出一丝难掩的懊恼与戾气。
秦卿眨了眨眼,问:“怎么邪门了?”
傅叔珩眉心蹙起弧度,似是想起什么不愉悦的事。
在他的缓缓陈述中,秦卿终于知道柳清妍为什么,没有被有权有势的反派退婚了。
早在她跟傅元宸第一次滚床单时,傅叔珩就前往柳家去退婚。
他在退婚的路上,频繁出车祸,大大小小十八次事故。
最严重的一次,差点车毁人亡。
他去找傅元宸摊牌,不是见不到人,就是因为一堆麻烦事绊住脚。
即使三人见面,傅叔珩想开口提出退婚,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阻止他。
“这也太邪门了!”秦卿听得满脸诧异。
这个世界的天道,对男女主的偏爱,偏到毫无底线了。
傅叔珩深邃黑眸静静地望着秦卿,又说出一件事:“在遇到你之前,每次跟他们接触,我的身体总会变得虚弱。”
“这样啊——”秦卿眯着眼,陷入沉思。
傅叔珩是书中反派,同样也是男女主捡漏的最大金手指。
他活着的时候,有效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
他死了,拥有的资产与势力,全都属于男女主。
傅叔珩撩起秦卿耳边的碎发,捏了捏她的小巧耳垂。
“知道这些,你还想去搅柳家的浑水吗?”
“搅!”秦卿面露冷笑:“我不信有你在手,还搞不死他们!”
反派是她的移动随身续命血包。
这要还摁不死男女主,她干脆把自己祭天得了。
秦卿唇角上扬,冷极生艳的脸上露出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一把出鞘入世的利刃。
傅叔珩看了她一眼,唇间吐出一个字。
“好。”
秦卿沉眸定意,偏头去看身侧的男人:“那两人的气运光环太强,一下搞不死的,只能慢慢消耗,先从柳清妍这边动手,试试效果如何。”
“都听你的。”傅叔珩点头。
他捏着秦卿的耳垂把玩,缓缓开口:“17年前,柳父有个私生子,还在世的柳老做主要将其认祖归宗,后来不了了之,对外说是孩子丢了。”
秦卿没察觉到男人的动手动脚,满心都是怎么搞女主,获取一线生机。
“丢了?分明是被人夺走了气运,随手遗弃。”
傅叔珩眼眸微眯,倏然揶揄道:“我记得那孩子还没成年,所以,你刚刚在占一个没成年孩子的便宜?”
秦卿的美眸睁大,声音都提高几分。
“我那分明是在救他!”
她深呼一口气,语速极快道:“司江寒的霉运已经入骨,都堆积在胸口命脉处,我是给他拔除霉运煞气,让他别那么快死了!”
傅叔珩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所以,他真是柳家丢的那个孩子?”
秦卿刚要炸起的毛,莫名被捋顺,又服帖地趴回去了。
她面色清冷,语气傲然:“货真价实!他身上残留着被柳清妍夺走气运的气息,根本逃不过我这双眼睛。”
隔着屏幕看到司江寒时,她一眼就知晓,少年是柳清妍的血亲。
两人正式照面时,
她嗅到司江寒身上残留的女主气息。
原书中,男主在会所跟人打架,波及死去的那个无辜人,就是司江寒。
一个影响女主走向人生巅峰的少年,在书中被寥寥几笔带过。
死得草率。
死得无人得知。
真实身世也成为永远的秘密。
门外走廊。
萧三接到傅爷的召唤,神色复杂地看着,倚在墙上的司江寒。
他走上前:“司少,傅爷跟夫人喊你进去。”
司江寒拿开挡在额前的手,双眼发红地盯着萧三。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能不能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一旦进了这个门。
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奶奶所剩的时间本就不多,他不想老人家因他死不瞑目。
萧三冷着脸,不近人情地摇头。
“不可以。”
司江寒眼底浮现出悲哀,深吸一口气,转身决然走进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