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什么?”
秦卿冷眸扫过众人,径直走向被层层包围的傅叔珩。
护卫让开一条路,皆眼神不善地盯着傅元宸。
“秦卿!”傅元宸神情愤怒,咬牙质问:“你为什么要打妍妍?还要找个私生子去惹她不痛快!”
秦卿恍若未闻,仰头盯着傅叔珩脸上的那道刺目伤痕。
她眉心紧蹙,抱怨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一条畜生给伤到了?”
秦卿纤细指尖抬起,轻抚男人脸颊上的血迹,眼底溢满了心疼,还有显而易见的遗憾。
傅叔珩这张脸生得太完美,她天天看着,既养眼又心情愉悦。
如今,白玉有瑕。
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可惜。
傅叔珩攥住秦卿的手,垂眸道:“还好,只是受这点伤已经足够幸运。”
换做是从前,傅元宸今日这般闹腾,他受到的波及会更大。
秦卿听懂男人的话外之音,眉梢微微上扬。
“从前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
傅叔珩接过护卫递来的方巾,按在脸上的伤处。
他风轻云淡地说:“最严重的一次,眼睛差点瞎了。”
秦卿视线上移,望进男人那双乍看上去温柔,天生含情的深邃眼眸。
她没忍住轻笑一声,踮起脚尖,双手捧着男人的俊美脸庞。
“傅叔珩,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受伤的。”
“有多重要?”
男人唇角勾起浅淡弧度,平静无波的黑眸望着她。
秦卿语速缓慢,极为认真地说:“你对我来说,跟我的命同样重要。”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亚于是在深情告白。
傅叔珩却知道,秦卿看重的是他天煞孤星体质的煞气。
他斯文矜贵的脸上笑意加深,眼眸半眯道:“为讨夫人欢心,我也会把自己这条命保住的。”
秦卿被男人的保证取悦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拉着傅叔珩的衣领,在男人的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旁的傅元宸不仅被无视,还要看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秦卿,你还要不要脸了?早知道你这么欲求不满,当初我就该满足你的需求,省得你现在看到个男人就往身上扑,还挑了一个最废物,最不能满足你的……”
“嘭——”
秦卿从护卫手中夺走伸缩棍,头也不回地朝傅元宸掷去。
“嘶!我的脚!”
傅元宸抱着被甩棍砸到的脚,疼得他还算周正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凶狠。
秦卿当他在狗吠,对傅叔珩略显无奈地打趣道。
“准备好今天嘴巴被亲肿吧。”
“你要做什么?”
秦卿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转身从最近的一名护卫手中,抽走紧握的伸缩棍。
她用力一甩,棍身弹出,顺手掂了掂份量量,甩了个漂亮的棍花。
随意又自然的动作,给人又美又帅的视觉冲击感。
秦卿俯视着哀嚎不断的傅元宸:“你不能仗着运气好,就随便挑衅别人的底线,你猜,你的好运能保你几次,不如我们来试试?”
她拎着甩棍,一步步朝傅元宸逼近。
“你站住,别过来!”
傅元宸盯着她手里的棍子,头皮都炸了,转身就要逃。
他刚被砸中脚面,跑都跑不快,秦卿手中的甩棍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嗷——!”
傅元宸嗷地一嗓子,尖叫出声。
接下来,惨叫不绝于耳,响彻整栋楼。
“住手!啊……”
“疼!秦卿你住手!嗷——!”
秦卿下手不留情,把男人打得抱头鼠窜。
傅元宸就像条狗一样,被从左打到右,又从走廊打到了楼梯口。
“我错了!真错了!秦卿你别打了!!!”
傅元宸忍无可忍,疼得他双膝一跪,对着秦卿开始服软认错。
泪水糊满了他的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一块好地。
秦卿脸不红,气也不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
“你不是仗着运气好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容易就屈服了?”
傅元宸疼得脸皮子直抽,眼底闪烁着惧意与怨恨,颤声认错:“我错了,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来找堂哥的麻烦。”
秦卿掌中的甩棍,轻拍在掌心,慢悠悠地问:“还有呢?”
傅元宸盯着她手里的棍子,大脑快速转动,想破头皮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错。
他试探性地开口:“我不该……不该骂你?”
秦卿眼眸微眯,手中的棍子狠狠抽在傅元宸的肩上。
“嗷——!”
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惨叫。
秦卿以棍尾挑起傅元宸的下巴,抵在男人的喉结处,一下下戳着。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有些底线碰了就是找死,再敢找你堂哥的麻烦,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元宸感受到喉咙处的压迫威胁,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他颤声说:“我,知……知道了!”
“滚吧!”
秦卿丢掉手中的甩棍,转身朝神色冷冽,满目担忧的傅叔珩走去。
跪在身后的傅元宸没看到,她转身时,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你去死吧!!!”
傅元宸捡起甩棍,疯了似的朝秦卿冲去。
他表情狰狞,眼睛因愤怒而发红,一副要把秦卿置之死地的狠样。
“砰——!”
一道枪声响起。
子弹贴着傅元宸耳边,击中他身后墙壁。
秦卿垂在身侧,准备反击的手松开,萦绕在指尖的玄力散去。
“还好吗?”
担忧询问声,从秦卿的头顶上方响起。
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入怀,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男人的心跳声,隔着衣服清晰传进她耳中。
“傅叔珩,给我——”
秦卿缓缓闭上眼,气音虚弱,低不可闻。
傅叔珩把人横抱在怀,沁着冷意的凌厉黑眸紧盯着傅元宸。
“废了他的双手。”
话音刚落,两道阻拦声响起。
“别——”
“叔珩,住手!”
其中一道阻拦,来自傅叔珩的怀中。
秦卿攥着男人的衣服:“别动他,你受不住他的气运反噬!”
另一道苍老急切的阻止声,从楼梯口处传来。
一个拄着手杖的老人,腿脚不利索地朝众人走来。
老人站在被吓傻了的傅元宸身前,浑浊而锐利的目光直视傅叔珩。
“叔珩,宸宸是气不过被抢了未婚妻,这才来找你不痛快。”
“你饶他这回,我跟你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傅叔珩疏离凉薄的眸子扫过来,嗓音暗含不耐。
“三叔公,你的保证已经没有了信服力。”
很明显,这话老人说过太多次了。
三叔公的唇角往下耷拉,眼底闪过一抹恼意,举起手杖指着傅叔珩。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老三!”傅老爷子的呵斥声,从众人的身后压过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傅家嫡长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把你那破棍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