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她早早就出现在一家店铺前,店铺不大,甚至有些破旧,牌匾上洋洋洒洒写着“辞旧”二字。
沈清辞脑袋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也算见多识广,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店铺,仅从名字上看,都不知道是干嘛的!
周围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开张,只有这家辞旧,沈清辞一直等到日挂枝头,才听到里面有动静传出。
“嘎吱!”
门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枚八字胡,接着就是一张蜡黄的脸,眼窝深陷,一打哈欠,还能看到他那一嘴的大黄牙。
这让沈清辞的脑海里闪过一阵头脑风暴,想不到风清扬那种翩翩君子还有这样的朋友!
还不等她开口,那人就率先出声,方才的邋遢劲儿尽皆消散,整个人双手负于背后,装出了一副高人风范。
“这位小娘子,不管你是来求什么的!只要从我这辞旧店里出去,老道保证你心想事成,辞去旧梦,迎接新生!”
“哦?既然先生这么灵验,那可知我今日是来求什么签的么?”
沈清辞眉头一挑,似乎来了兴致,迈着碎步走进了小店中。
看着随意被扔在地上的几枚铜钱,她嘴角不禁一撇,这个家伙竟然连吃饭的家伙都丢在一边,一看就不靠谱,也不知风清扬是如何交上这个朋友的。
那道人眯着三角眼,嘴里念念有词,却始终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天灵灵、地灵灵……我猜姑娘可是来求姻缘?”
“不对!”
“那就是财运……”
“也不对……”
他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猛地抬起头,似笑非笑道:“莫非姑娘是来求事业的!”
“砰!”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只能一脸幽怨地看着白玉儿。
“哼,你这骗子,怎地潮州待不下去了?跑到平州来骗人了?还钱?”
看着白玉儿伸出的纤纤玉手,那道人直接两手一摊,摇头道:“姑娘,当时你求的可是姻缘,老道都说了你与那人有缘无份,何必强求呢!”
“你还说?”
白玉儿俏脸一红,娇嗔道:“你就是个骗子,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砍了你!”
“嗯哼!”
沈清辞本来还略感无趣,这下瞬间来了精神,看来这个小妮子,也不像表面那般冷冰冰啊!
“好了小白,你别给他踢死了!”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来,将那份信递给了他:“诺,看了这封信后,咱们谈谈吧!”
“好说好说!”
那老道搓了搓手,他行走江湖多年,想必这次一定是那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大客户,看着沈清辞一身的绫罗绸缎,心里已经盘算着要如何敲竹杠了。
可等他拆开信,他就傻眼了,方才被白玉儿踹了一脚都没恼,此时却满口污言秽语。
“特么的,原来是这个小兔崽子,当初的卦钱他不光没给我,还害得老子被人追杀,如今他怎么有脸来找我办事的!”
“不帮,不帮!”
不过他的坚持只有一瞬,在见到沈清辞掏出一枚银锭后,立马义正言辞道:“吾辈修士,行的就是正义之事,虽然那小子坑了我一次,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便原谅他一次!”
“不知姑娘有什么忙要帮,只要老道我力所能及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是沈清辞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还真就被他唬住了,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这人脸皮真厚。
不过为了弄到夜市的入场券,她还是将那枚银锭丢了过去:“我要你帮我弄四张夜市的通行证,今晚就要!”
“什么?四张?还是今晚?”
那道人大嘴一张,惊声道:“这里可是云城,不是流云城那种犄角旮旯,莫说四张,就是一张都不好弄,还要今晚要,那是不可能的!”
“哎,等等……”
眼见沈清辞要夺回银子,他顿时就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死死将银子护在胸前。
“这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老道来讲,还是可以试一试的,不过……得加钱!”
沈清辞懒得再和他费口舌,直接询问道:“说罢,多少?”
在那老道比出四根手指头后,沈清辞二话没说,直接将银子丢了过去。
“嗨呀……要少了!”
见到沈清辞这么痛快,那道人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今晚亥时初,你们来这找我,本道自有办法带你们进入夜市。”
送走了几人后,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把玩着手里的银锭爱不释手,却被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
“黄老道,那几个人是谁?”
“哎呦,原来是刺史大人啊!”
黄老道满脸堆笑,恭恭敬敬道:“回大人的话,那几个是小的以前的卦客,如今是来还愿来的,不信您瞧!”
他一脸肉痛地将一枚银锭递了过去,知道这东西已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果然,云城刺史只是瞄了一眼,就把银锭揣进了怀里,语气也变得平缓许多:“黄老道,你在云城招摇撞骗多年,这银子就当你补偿云城百姓的,本官会替你转交给他们,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
黄老道心里苦巴巴的,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说啊。
“嗯,还算你识相!”
云城刺史眯着眼,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人脉广,如果一旦发现有从流云城来的陌生人,就立刻去城主府通报,明白?”
“明白明白!”
黄老道点头哈腰地将他送出门去,见到对方走远后,他直接关上了辞旧的大门。
“奶奶的,你这个小犊子,坑了我一次,这是还想坑我第二次啊!”
黄老道找出两个包裹,也不管店里还有什么东西了,只要能塞进去的都被他装了起来。
很快,辞旧店里就变得空旷了起来,而他也坐在地上,擦去脸上的汗水,长长舒了一口气。
“哼哼,臭小子,想坑我,没门,老道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呢!”
得意地笑了一下,黄老道便从后门溜了出去,钻进了泱泱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云城刺史马文章从辞旧店中出来后,就来到了一处豪宅当中,在这里,已经有二人等候多时了。
“马大人,可曾查到那冯满的下落了?还有风清扬那小子,为何突然开始大张旗鼓的剿匪了?”
“不出意外,冯满已经死了。”
马文章脸色微沉,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如今流云城内我们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本官料想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兴许会连累到云城啊!”
“依本官来看,这几日的夜市还是不要让那东西出来了,等本官查出流云城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