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109章 拿死人做饵,阁下不怕损阴德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9章 拿死人做饵,阁下不怕损阴德么?

欢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原本以为,楼羡只是爱逗她、试她、逼她露出破绽。

可此刻他站在门边,衣袍被夜风吹起,眉眼仍旧温润,却莫名叫人觉得心安。

他不是不懂她的急,他只是比她更清醒。

楼羡抬手,将一只小药囊放到桌上。

“门闩好。”

“谁来都不开。”

“若听见外头有动静,也不要出来。”

欢娘低声道:“那你呢?”

楼羡笑了笑。

“你不是有铜哨么?”

欢娘一怔。

楼羡道:“真到要救命的时候,吹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今晚最好别吹。”

欢娘皱眉。

“为何?”

楼羡微微倾身,声音压低。

“因为你一吹,大哥会来,二哥也会来。”

“他们一来,整座驿馆都要醒。”

“那我这出戏,便演不下去了。”

欢娘心头一动。

“三公子是想暗中抓人?”

楼羡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

“欢娘,你果然聪明。”

他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一瞬,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欢娘站在原地,心跳却怎么都平不下来。

她抱起团哥儿,坐到床边。

孩子睡得沉,对外头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可欢娘却觉得,今夜这场局,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

……

驿馆后院堆着柴草,旁边还有几间空置的马房。

夜深后,这里比前院更静。

一盏风灯挂在檐下,光线昏暗。

观砚穿着欢娘的披风,低着头走进后院。

那披风宽大,夜色里只看得出一个纤细轮廓。

不远处的暗影里,有人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观砚停步。

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灰衣人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沈姑娘?”

观砚没有答。

他往前走了半步。

灰衣人似乎有些急,低声道:“姑娘别怕,我是沈家旧人。”

“当年永安县出事,是我亲眼看着老爷被人带走。”

“我手里有沈家旧物。”

“姑娘若想知道真相,就随我来。”

观砚仍旧不说话,灰衣人皱了皱眉。

“姑娘?”

下一瞬,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

“他不是姑娘。”

灰衣人脸色骤变。

还未来得及退,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便钉进他肩头。

他浑身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了力气。

楼羡从屋檐上翻身落下。

月色落在他淡青色衣袍上,竟像半点尘埃都未沾。

他站在灰衣人面前,眉眼温和。

“夜半三更,拿死人做饵,阁下不怕损阴德么?”

灰衣人咬牙,另一只手往袖中摸去。

楼羡叹了口气。

“别动。”

灰衣人不听。

下一刻,楼羡抬手,第二枚银针没入他腕间。

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灰衣人闷哼跪倒。

观砚立刻上前,将人反手按住。

楼羡慢慢蹲下身,从灰衣人怀里摸出一只旧荷包。

荷包已经褪了色,上头绣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楼羡指尖微顿。

这东西,像是真的。

他眼底温和笑意在这一瞬彻底散去。

灰衣人看见他的神色,忽然笑了。

“三公子也认得沈家的东西?”

楼羡看着他。

“你主子是谁?”

灰衣人不答,只笑得更古怪。

“楼家的公子,何必掺和沈家的事?”

“那女人本就是罪臣之后。”

“你护她,迟早也要被她拖下水。”

楼羡抬眼。

他的声音仍旧轻缓。

“观砚,把他嘴里的毒囊取了。”

灰衣人脸色骤变。

观砚动作极快,上前一把卸了他的下巴。

果然,从他牙后取出一枚小小毒囊。

楼羡看着那枚毒囊,笑了。

“看来你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灰衣人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目光盯着他。

楼羡却不急。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在灰衣人鼻下轻轻一晃。

灰衣人瞳孔骤缩,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楼羡声音温柔。

“我不喜欢审人。”

“血溅出来,脏衣裳。”

“所以我通常用药。”

他说得越温和,灰衣人眼底惧色越重。

观砚低头,不敢看。

他跟了楼羡这么多年,最清楚三公子这副模样有多可怕。

楼羡不折磨人。

他只是让人自己说。

让人清醒地怕,清醒地崩溃,清醒地把藏在骨头缝里的话吐出来。

楼羡捏住灰衣人的下颌,将一粒药丸送进他口中。

灰衣人拼命挣扎,却被观砚死死按住。

片刻后,他浑身开始发颤。

楼羡替他接回下巴。

“现在说,白石镇是谁在等欢娘?”

灰衣人牙关打颤。

“不……不知道。”

楼羡微微一笑。

“那换一个问题。”

“吴茂在哪里?”

灰衣人脸色白得像纸。

楼羡将那只沈字荷包放到他眼前。

“这东西哪来的?”

灰衣人闭紧嘴。

楼羡也不恼,只轻声道:“观砚,再给他半粒。”

灰衣人终于崩溃。

“别!”

他大口喘气,声音嘶哑。

“荷包是……是白石镇田庄送出来的。”

楼羡眸色微沉。

“谁送的?”

灰衣人颤声道:“一个女人。”

楼羡眼神一顿。

“什么女人?”

灰衣人像是怕极了那药,几乎不敢隐瞒。

“四十来岁,脸上有烧伤。”

“她说,只要把荷包给沈姑娘看,沈姑娘一定会去白石镇。”

楼羡盯着他。

“她叫什么?”

灰衣人摇头。

“不知道。”

“她只说,她是沈家旧人。”

“还说……还说沈姑娘欠她一条命。”

夜风骤然吹过,檐下风灯晃了一下。

楼羡握着荷包的手指慢慢收紧。

沈家旧人。

烧伤的女人。

欠她一条命。

这几个字,若是落到欢娘耳朵里,她今晚必定再也睡不着。

楼羡垂下眼,片刻后将荷包收进袖中。

“把人带下去。”

观砚低声道:“交给大公子?”

楼羡沉默一瞬。

“不。”

观砚一怔。

楼羡看着地上的灰衣人,声音淡淡。

“先别惊动我大哥。”

“也别让楼凛知道。”

观砚有些犹豫。

“可若二公子知道您瞒着……”

楼羡笑了笑。

“所以别让他知道。”

观砚立刻低头。

“是。”

楼羡又道:“让人守住欢娘那边,别靠太近,也别叫她发现。”

观砚应声,押着灰衣人退入暗处。

后院重新静下来。

楼羡独自站在风灯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沾到的灰粉,又看了看袖中那只沈字荷包。

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声。

“真麻烦。”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