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温荞。
跟我复婚吧。
面前那令人抓狂的寂静,让商砚感觉自己仿佛要疯掉了。
“就这个条件,没别的了?”
终于,温荞开口了。
语调平稳,不见半点怒气,甚至连骂他一句趁人之危都没有。
就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这让他想起了温荞当年第一次找上他时的样子,也是这样。
眼睛干净澄澈,让他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她。
可真的跟她相处时,又发现,其实他对温荞了解得并不深。
就好比现在,在他做好了被温荞指着鼻子骂他卑鄙无耻趁人之危时,温荞却只是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和眼神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商砚看着温荞,傻傻地点了点头,“就这个条件。”
话音落下,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张地攥紧了在一起。
“只要我们复婚,我所有的资源,都给你随便用,你想怎么用都行。”
这么诚意满满又诱人的条件,她要是不答应,就是个傻子了。
温荞心想。
于是,她没多作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行吧,那就复婚。”
商砚愣住了。
盯着温荞不似玩笑的双眼,久久没有回神。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声音,不敢置信地开口:
“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
温荞点头。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复个婚而已,非但少不了她一块肉,还能有钱花,还能有机会让柚柚和阿言早一点醒后来,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她又不是多么清高的人。
从前图商砚的爱,或许复婚会觉得憋屈。
可现在,她只图商砚的资源,商砚的钱啊。
只要不图爱,跟商砚复婚,日子不要过得太好。
商砚看着温荞,表情有些复杂,那眼神像是要哭了,可嘴角却又带着笑。
只是那双眼,瞬间红了,而后越来越红。
他站在温荞面前,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你等我,我……我先走了。”
所以,温荞还不知道商砚到底要说什么时,他已经风一般地跑了。
温荞:“……”
“荞荞。”
许暮川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温荞回头,见许暮川手里提着行李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像是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直接来了这里。
“师兄,你回来了。”
温荞快步小跑到许暮川面前,“你下了飞机就过来了?”
许暮川点点头,疲倦的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柚柚现在情况怎么样?”
温荞把目前小柚柚的情况详细跟许暮川说了一遍。
许暮川听完,微微叹了口气,“这情况确实跟薛言一模一样。”
“不过,也算运气不差,只要跟万生那边的合作进展顺利,柚柚不用多久就会醒过来。”
许暮川换了个语气,道。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我刚才看到商砚在这,他来干什么?”
温荞没有瞒着许暮川,把商砚知道他们要跟万生合作,以及要求跟他复婚的事都说了。
许暮川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
双眼,带着复杂地看着温荞,道:
“你为难吗?”
温荞一愣,“为难什么?”
“为了跟万生合作,跟商砚复婚。”
温荞想也没想,摇了摇头,“有什么为难的,顶着商太太这个身份,我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还能更快推进药物的研发进程,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暮川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沉吟片刻后,道:
“你当年那么喜欢他,他却因为别的女人跟你离婚,你不怨他吗?”
温荞闻言,笑了。
而后,她一脸正色地看着许暮川,道:
“师兄,我现在,只图他的钱,只要他给我钱,给我资源,我有什么怨啊。”
许暮川却没有紧锁,对她是满眼的担忧。
温荞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跟商砚复婚,怕商砚又伤了她的心,于是,又郑重地强调道:
“师兄,我认真的,我不图他的感情,也真不怨他。”
“只要我们的药进展顺利,其他都是小事情。”
既然温荞都这么说了,许暮川便没有再说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嗯,我有分寸。”
而此时的商砚,直到坐上车,离开医院大楼,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自己跟温荞提复婚,竟然会这么顺利。
温荞就这么答应了,他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用上场。
猝不及防到他就这么给“吓”跑了。
该死,他竟然就这么丢下温荞跑了。
他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商砚,你简直有病!
“啪”的一声脆响,把前头开车的小周给狠狠吓了一大跳。
透过后视镜,他却看到自家大老板嘴角带着笑,像极了一个陷在恋爱当中不可自拔的愣头青。
小周被吓得瑟瑟发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乎都握不住方向盘。
先生他……他不会鬼上身了吧?
好端端的,干嘛给他自己一巴掌啊?
挨打了为什么还笑啊?
笑得这么骚是干嘛啊?
别吓小周啊!
啊啊啊!!
“先……先生,回……回家吗?”
“不。”
半个小时后,阿芷酒馆。
“所以……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胁迫荞荞跟你复婚,荞荞非但没骂你,还二话不说同意了?”
酒馆吧台前,商芷坐在裴瑜景身边,夫妻俩都用一双“卑鄙小人”的眼神盯着面前一脸迷茫的商砚,问道。
商砚点点头,眼底却是一片不安之色。
“姐,姐夫,你们说,荞荞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会不会更加恨死我了?”
商砚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商芷闻言,眉头微微拧起,“不好说。你当年对荞荞那么绝情,现在还拿她女儿的病胁迫她,她怎么能不恨你。”
商芷话音落下,商砚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眼底的绝望更深了。
他当时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用这种蠢笨如猪的法子。
“那可说不准。”
裴瑜景突然开口,看向商芷,讨好一般地嘿嘿笑了两声。
“我有不同的想法。”
“哦?说来听听。”
商芷眯起眼,眼中弥漫着的危险气息,盯得裴瑜景浑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