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道:
“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恶毒的人,不像大哥你,这么疼温晚,我不一样的,她抢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如今还要联合我的父母兄长比我让出我的丈夫,我都要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帮她呢。”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着温远气得铁青的脸,道:
“大哥,你为什么舍不得把温氏给我呢,给了我,你疼爱的妹妹就能得到她深爱的男人,就不会自杀,就能保住一条命,区区一个身外物就换一条命,不值得吗?”
温远被温荞的逼问堵得哑口无言,抖着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不是很擅长抢东西吗?怎么抢到你头上,你就不乐意了,大哥?”
温荞后面这个“大哥”喊出口,尾音上扬,其中那赤-裸-裸的讽刺,刺得温远双颊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温荞的目光。
商砚在这个时候揽住温荞的肩膀,“我跟荞荞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爸,妈,我们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等温家三口说话,就带着温荞大步离去。
身后,却传来沈琳尖锐又痛恨的声音:
“既然你都不娶晚晚了,还叫我们爸妈干什么?你这一声爸妈,我们可还受不起!”
一句话,让商砚成功地收住了脚步。
他的视线,有些担忧地朝温荞看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悄然松了口气。
继而扫向此刻同仇敌忾的一家三口,冷笑道:
“你们不会以为我这几年喊你们一声爸妈,是因为温晚吧?”
一句话,让温家三口同时变了脸。
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商砚身边面无表情的温荞投了过去。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慌乱。
刚才,沈琳那句话,就是下意识地只把温晚当成了女儿,才会在明知商砚如今跟温荞是夫妻,却否认了爸妈这个称呼。
商砚的话,显然让温家三口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琳手足无措地看向温荞,辩解道:
“荞荞,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你管她干什么?到底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自私自利。”
温远恶狠狠地瞪着温荞。
心里记恨死了温荞刚才咄咄逼人给他的难堪,让他无地自容。
见温荞看向他,温远冷声道:
“既然你非要霸占着上商砚不放,那从今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爸妈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着,温远梗起脖子看着温荞,等着她露出焦急又伤心的模样。
温荞却没看她,而是将视线投向温景山和沈琳夫妇俩身上,开口道: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沈琳张了张嘴,半晌,闭上眼,道!
“荞荞,你让妈妈太失望了。”
温荞又看向温景山。
温景山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又想到现在在医院里躺着的养女,终究还是狠下心,道:
“我温景山没有你这么自私的女儿。”
温荞沉默了下来。
就在温家三楼以为这一次还能以血缘关系威胁到温荞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很稀罕吧?”
闻言,温家三口猛地抬起头朝她看了过去。
“既然三位都不想跟我扯上关系,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温先生,温太太,”
至于温远,她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走了。
“温荞,你站住!”
身后,传来的温远气急败坏的声音,温荞头也不回,坐上了商砚的宾利车,扬长而去。
眼看着连断绝关系都威胁不了温荞,温家三口的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办?看样子,商砚是铁了心不要晚晚了,那我们温氏……”
沈琳一脸忧色。
温景山和温远同样阴沉着脸。
这一次,他们那么迫切地想要晚晚跟商砚结婚,为的就是想要商氏的注资。
温远前阵子投了一个大项目,进去了温氏大半的流动资金,如今,因为政策的原因,那个项目停摆了,投出去的资金无法回笼。
导致温氏的资金流十分紧张,长期下去,温氏的其他项目也会因为资金流短缺而停罢。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温氏不用等到明年就得破产。
“可现在怎么办?没有这层联姻关系,商砚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填这个坑……”
温远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整个人焦躁不已。
“荞荞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听话,就算她记恨我们偏心晚晚,可她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啊……”
沈琳无力地双手捂脸,心里对温荞又是失望又是无奈。
可温景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挺直了身子,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光。
他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子,把身旁的母子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老温,你干嘛呢?好端端打自己干嘛?”
“是啊,爸,你也被温荞给气糊涂了?”
温景山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道:
“你说我们是不是傻,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晚晚是女儿,荞荞也是,荞荞跟商砚结婚,我们照样是姻亲,商砚照样是我们的女婿,为什么非要得是晚晚?”
温景山说完,沈琳和温远也同时愣了一下。
大脑里,一团迷雾骤然散开,恍然大悟。
是啊,温荞如今是现成的商太太,他们何必绕这个弯路非要让晚晚去当那个商太太。
更何况,温荞是他们温家真正的大小姐,算起来,比晚晚更名正言顺。
他们干嘛要舍近求远啊。
“况且,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商砚明显更在意温荞,温荞的话,他肯定会听的,怕是为了温荞,他也会给我们温氏填坑。”
温景山越说,条理就越清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想通这一点后,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可是,我们今天闹成了这样,甚至连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温荞还会帮我们去求商砚吗?”
温远拧起眉,担忧道。
听到这话,温景山夫妇俩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哎,我们也是被晚晚割腕的事给吓到了,晚晚也真是,就割破那点皮,搞得那么兴师动众,把我的心都给吓乱了。”
此时,沈琳的语气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几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