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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30章 公社大会·沈知禾的高光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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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公社大会·沈知禾的高光陈述

公社大会堂挤得像蒸笼。

木头长凳一排排摆着,前头墙上挂着红标语,边角被潮气泡得卷起。窗外还有人踩着砖头往里看,脑袋挨着脑袋,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沈守成坐在第二排。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蓝中山装扣到最上一颗,头发也梳得服帖。可脸色不好,眼底发青,像一宿没睡。

刘万青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钢笔,笔帽被他来回拧。

两人都没有看沈知禾。

沈知禾站在会堂门口,手里抱着一只旧布包。

温娆站在她左侧,木棍没带,只把手插在兜里,肩背挺得笔直。

谢明川在右侧,怀里夹着笔记本。

李秀兰坐在前排,药箱放在脚边,旁边是朱建国和刘保田。

温立国也来了。

他坐得很安静,脸色仍旧苍白,却没有躲。

公社主任敲了敲搪瓷缸。

“今天秋收总结会之前,先处理一件历史遗留问题。”

这句话说得含糊。

可整个会堂没人嫌含糊。

所有眼睛都盯着沈知禾。

有人小声道:“来了来了。”

严小草没来。

赵老三和赵二狗被看管着,赵家今天连个敢冒头的都没有。

沈知禾走到前头,把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解开时,纸张摩擦声很轻。

会堂里却安静得连门外自行车铃都听得清。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冤。

她把第一份文件摊开。

“第一件事,房子。”

沈守成眼皮一跳。

沈知禾把房契、暂住凭条、大队盖章安置说明依次摆开。

“红星大队东头砖瓦房,原登记使用人为沈兰芝,后由我继承居住。房契、知青办安置说明、大队暂住凭条完整。”

她抬头。

“所以赵家所谓借住房屋,是假。”

朱建国站起来。

“我作证。大队档案里没有赵家借住登记。前头赵家拿来的字据,章是废章。”

刘保田立刻举起一本记录册。

“废章编号对不上,印泥年份也不对。”

人群一阵低哗。

刘万青垂着眼,手里的钢笔不动了。

沈知禾拿出第二份。

“第二件事,赵家为什么抢房。”

她把昨夜口供摊开。

“严小草、赵老三、赵二狗口供证明,两年前沈守成通过刘万青联系赵家,许诺逼我搬离后,房中物品分半。假字据由沈守成提供,公社方面由刘万青照应。”

沈守成猛地抬头。

“胡说!赵家为了脱罪攀咬!”

沈知禾看向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赵家知道房梁?”

沈守成嘴唇一僵。

沈知禾没有等他回答,只把半张烧残的旧纸放到桌上。

“赵兴旺提供的残页,纸角印有‘省城军区后勤’字样。来源待查。但可以证明,这张假字据并非赵家自制。”

会堂里议论声更大。

“军区后勤?”

“怎么还扯到军区了?”

“沈守成不是省城来的?他能弄到?”

沈守成额角渗出汗。

刘万青终于开口:“残页来历不明,不具备证明力。”

沈知禾点头。

“所以我说来源待查。刘干事不用急。”

她语气很轻。

“后面还有。”

第三份文件被她拿出来时,李秀兰坐直了。

沈知禾说:“第三件事,沈兰芝的死。”

整个会堂忽然静了。

不是看热闹的静。

是人们终于意识到,今天不是争一间房,不是闹一场村里闲话。

是死人开口。

沈知禾把病历原件放在桌上。

纸页泛黄,涂黑处已经被复原,旁边夹着谢明川的摹录说明。

“沈兰芝,十六年前死于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病历原件显示,死因为产后大出血。被涂改的用药记录,经复原后显示:缩宫素注射液,大剂量。批号6402。经手人——沈守成。”

最后三个字落下,会堂像被人一把掐住喉咙。

沈守成脸色骤白。

“假的!”

他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病历是假的!她一个下乡知青,哪来的病历!”

周护士长没到,但李秀兰站了起来。

“我作证。”

她把医学证明举起来。

“缩宫素用得对,能救命。产后大出血情况下大剂量用,能要命。沈兰芝当年出血量异常,与大剂量缩宫素不当使用存在直接风险关系。”

沈守成吼:“你一个村医懂什么!”

李秀兰冷笑。

“我懂接生的时候不能往死人路上推。你懂吗?”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骂了句“畜生”。

公社主任一拍桌:“肃静!”

沈知禾继续拿出药房登记拓片。

“公社卫生院旧药房登记册证明:缩宫素注射液,批号6402,来源为军区附属医院调拨,去向为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临时调用。经手人,沈守成。病人姓名,沈兰芝。”

谢明川站起来,声音温和,却压得住场。

“病历涂改处由我复原。复原方式、摹录过程、见证人均已记录。批号与药房登记一致。”

他把笔记本递给公社主任。

“若需要,可送上级鉴定。”

刘万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守成额上汗珠滚下来,掉在衣领上。

沈知禾拿出第四份。

“第四件事,沈兰芝为什么会来红星大队。”

温立国慢慢站起来。

他手扶着桌沿,声音哑,却没有抖。

“我作证。沈兰芝当年不是来历不明妇女。她由省城军区顾铮同志护送安置,因被顾家逼迫,才暂居红星大队。我经手了交接记录。”

他把交接单副本递上去。

“我当年胆小,没保护住她。今天我补这份证。”

会堂里一时没人说话。

不少人看向沈知禾。

他们听过许多闲话。

说沈兰芝不清白,说她被男人抛弃,说她带着孩子躲乡下,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

可今天,一张张纸、一句句证词,把那些烂舌头全堵了回去。

沈兰芝不是不要脸。

她是在逃命。

沈知禾把母亲的遗书没有拿出来。

那不是给他们看的。

她只拿出最后一张纸。

“第五件事,沈守成与刘万青合谋逼迁、伪造文书、纵火灭证。”

她看向公社主任。

“赵家口供、煤油桶、火折子、纵火未遂现场记录,均可作证。昨夜顾砚之同志在场,已记录物证。”

公社主任脸色沉得厉害。

“顾砚之同志呢?”

门口没有动静。

有人小声嘀咕:“那个公安没来?”

刘万青像终于抓住一点缝隙,立刻开口。

“没有公安到场,所谓记录就不能作为现场依据。”

温娆冷冷看过去。

“你急什么?”

刘万青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讲程序。”

沈知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刘干事今天终于想起程序了。”

会堂里有人憋笑。

刘万青脸色一阵青。

沈知禾转向众人。

她没有提高声音。

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兰芝十六年前死于省城医院。直接死因,是大剂量缩宫素引起的产后大出血。”

“开具、经手这支药的人,叫沈守成。”

“他今天就在公社。”

全场死寂。

沈守成站在第二排,脸色灰白,嘴唇抖了半天,忽然像被逼到绝路的狗一样抬头。

“不是我!”

他嘶声喊。

“你娘死不是因为我!是顾家要她的命!”

会堂瞬间炸开。

沈守成手指猛地指向门口,眼神怨毒。

“你手里那个顾砚之,他今天不来,就是因为他妈就是你杀母凶手!”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一声刹车响。

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大会堂门口。

车门打开。

顾砚之推门而入。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女人,鬓边微白,肩背笔直,眼神冷得像刀。

沈守成看见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王……王大姐……”

女人一步跨进会堂。

“沈守成。”

她声音不大,却压住满堂喧哗。

“你说谁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