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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56章 杜秋萍的交代与方司机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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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杜秋萍的交代与方司机的底细

省城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沈知禾坐在门外长椅上,手里握着半块皂角。

皂角干硬。边角硌着掌心。

门里,顾砚之的声音传出来。

“杜秋萍,五月二十七日,你为什么调拨6402批号缩宫素?”

杜秋萍沉默。

纸页翻动。

调查同志问:“你此前说只是正常备用。但同月妇产科常规备药已经足够。为什么追加?”

杜秋萍笑了一声。

“医院用药,谁能算得准?”

顾砚之说:“七月十二日沈守成领药,你值班。”

“值班的人多了。”

“陈大河事故报告,是你签的用药合规。”

“那是后勤流程。”

顾砚之的笔尖轻轻点在纸上。

“你的流程里,沈兰芝死了。陈大河少了一条腿。”

里面安静下来。

沈知禾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昨天翻旧册留下的灰。她用拇指搓了一下,没搓掉。

顾砚之继续问:“你帮沈守成遮掩,是为钱?”

杜秋萍忽然开口。

“沈守成那种人,能给我多少钱?”

沈知禾抬头。

门缝里漏出来的光落在她鞋面上。

杜秋萍声音低了些。

“我不是为他。”

顾砚之问:“为谁?”

半晌。

杜秋萍说:“顾长霖。”

沈知禾握皂角的手紧了一下。

门里椅子响了。

顾砚之的声音仍旧平。

“说清楚。”

杜秋萍道:“顾长霖当年负责后勤审计。药房账目乱了,不止沈守成倒霉。后勤部也要担责。”

调查同志问:“所以你们决定处理沈兰芝?”

杜秋萍的声音突然尖起来。

“不是我们决定!是她非要闹!”

沈知禾站了起来。

顾砚之没有回头。

他问:“她闹什么?”

杜秋萍喘了一口气。

“她知道药房旧账。知道沈守成私下拿药换钱。她还知道陈大河那封信。”

沈知禾靠近门边。

杜秋萍说:“她说要去告。她说孩子不是顾家的东西。她说她宁可死,也不会把孩子交出来。”

顾砚之问:“顾长霖知道?”

“知道。”

“他怎么说?”

杜秋萍笑了一声。

那笑很薄。

“他说,孩子回顾家,旧账就没人翻。”

沈知禾眼前浮起顾长霖那张温和的脸。

“让过去的事过去。”

原来他的过去,是这么过的。

门里,顾砚之的笔尖重重落了一下。

“所以,沈兰芝闭嘴,孩子回顾家。陈大河的举报信截住。药房账目封住。顾长霖的后勤责任也封住。”

杜秋萍没有说话。

调查同志问:“沈守成的药包是谁给的?”

杜秋萍声音低下去。

“我。”

走廊里冷得像忽然灌了风。

沈知禾把皂角按进掌心。

顾砚之说:“药包里是什么?”

“缩宫素。还有止血记录的空白单。”

“谁让你准备?”

杜秋萍沉默很久。

“顾长霖说,沈守成会用。”

顾砚之问:“顾长衡知道吗?”

这次,杜秋萍没有马上答。

沈知禾贴着门框站着,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杜秋萍说:“顾长衡不管细事。他只管信别往上送。”

纸页声停了。

顾砚之问:“为什么?”

杜秋萍说:“顾家不能出丑。”

沈知禾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门里的人都停住。

她推开半扇门。

调查同志看过来。顾砚之也看她。

沈知禾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

“顾家不能出丑。”

她重复了一遍。

杜秋萍看着她,脸上没有血色。

沈知禾说:“所以陈大河的腿可以烂。沈兰芝的命可以没。我这个孩子可以被抢。”

她抬眼。

“就为了让你们家门口干净?”

杜秋萍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懂……”

“我懂。”

沈知禾打断她。

“你们说顾家时,像说天。说沈兰芝时,像说一块挡路的泥。”

她看着杜秋萍。

“可是泥里也有名字。”

“陈大河。”

“沈兰芝。”

“沈知禾。”

她一字一字念。

“你认不认?”

杜秋萍脸皮抽了一下。

顾砚之把记录本往前推。

“回答。”

杜秋萍低头。

很久,她哑声道:“认。”

沈知禾退回走廊。

门重新合上。

她听见里面笔录继续。

字写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下,都像刀背敲骨。

等顾砚之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把笔录副本装进公文包。

“杜秋萍交代了。顾长霖牵涉后勤审计和药房旧账。材料要并入调查。”

沈知禾点头。

“方建业那边呢?”

顾砚之说:“等温娆消息。”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温娆来了。

她裤脚沾泥,肩上还背着包。

朱建国跟在后面,喘得像破风箱。

“娘的,省城这楼梯咋这么多?”

温娆把一张折得皱巴巴的货运签收单拍到长椅上。

“查到了。”

沈知禾立刻接过。

纸上写着货物种类。粮袋。药械。被划掉的临时调运。

签收人:方建业。

备注栏有一个章。

军区后勤部物资调配。

沈知禾盯着那个章。

红色已经褪成暗棕。可字还清楚。

朱建国弯腰撑着膝盖。

“公社运输站的老记录。压在发霉账本底下。要不是温娆把柜子门卸了,翻不出来。”

温娆冷冷道:“锁锈了。”

朱建国瞪她。

“锈了你也不能直接拽断。”

温娆:“省时间。”

顾砚之拿起签收单。

“日期。”

沈知禾看过去。

六九年。

顾长霖管后勤调度期间。

谢明川不在,可他上午说过的话像还落在桌上。

合作协议。

公社线。

方姓司机。

顾砚之把签收单放进证物袋。

“这章归顾长霖管辖。”

朱建国拍大腿。

“我就说这姓方的不对劲。跑我们大队,一副眼睛长脑门上的样儿。还跟赵家喝过酒。”

沈知禾抬眼。

“他来过赵家?”

朱建国愣住。

“好几回吧。说是拉货路过,借口喝水。赵大海还吹过,说认识省城司机。”

温娆看向沈知禾。

沈知禾把周晓云的照片袋拿出来。

照片里的方建业靠着方向盘,笑得油滑。

她问朱建国:“他最近什么时候路过红星大队?”

朱建国想了想。

“前天。傍晚,车停在公社仓库那边。有人看见了。”

顾砚之说:“周晓云说,他约她后天晚上在青山旧粮仓。”

温娆握紧棍子。

“还等后天?”

沈知禾把照片放回袋里。

“他等不了。”

朱建国问:“啥意思?”

沈知禾说:“周晓云没回家。他手里的照片没换到钱。他会先去找她丈夫。”

温娆眉头一压。

“那姓林的?”

“嗯。”

沈知禾站起来。

“方建业以为女人怕照片。可他更怕的,是顾长霖倒了以后,没人替他压旧账。”

顾砚之把证物袋扣好。

“我去运输公司布控。”

温娆道:“我去粮站。”

朱建国急了。

“我呢?”

沈知禾看他。

“朱叔,回红星大队,查方建业这几年来大队的货运签名。别只查公账。赵家的,仓库的,知青点收过什么,都问。”

朱建国本子往胸口一拍。

“行。红星大队还是我管。”

温娆看他。

“柜子别让我卸第二次。”

朱建国脸一黑。

“知道了!”

几人往外走。

楼道尽头,王月英站在那里。

军装整齐。脸色比灯光还冷。

她看向沈知禾。

“顾长霖申请调离后勤部。”

顾砚之停住。

沈知禾问:“现在?”

“现在。”王月英说,“理由是身体原因。”

温娆冷笑。

“身体挺会挑时候。”

王月英没有反驳。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顾砚之,又看向沈知禾。

“他这是弃车保帅。”

沈知禾接过那份文件,看见顾长霖的签名。

还是端正,温和,一点不乱。

王月英声音低下来。

“但运输公司的旧账,他还没来得及抹干净。”

沈知禾把文件折好。

“那就趁他没擦桌子,把碗端走。”

王月英看她一眼。

“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话?”

沈知禾把半块皂角放回布包。

“我娘当年要是有今天这张桌子。”

她抬眼。

“你们谁都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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