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的宝贝闺女可是神算子。”
“噗!”
“咳咳!”
第二天,林家人上下穿戴一新,林大妞也来了精神。
吃过早饭,喂过龙凤胎就开始闭目养神。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丫鬟嬷嬷都是沈锦绣亲自挑选的。
安心又放心。
巳时一刻,锦绣糕点铺子这边骤然热闹起来。
林五牛听到动静,一溜烟跑了出去,须臾一脸喜色跑回来。
“娘!娘!爹中举了!”
林五牛的声音劈叉了,激动的乱蹦。
林大妞顿刷的一下睁开双眼:“相公,你快出去看看!”
“哎……”沈文远拍了拍林大妞的手,“娘子,谢谢你,等我!”
林大妞噗嗤一笑:“傻样。”
沈文远的步子带着几分凌乱,他终于扬眉吐气,翻身了。
沈锦绣乐呵呵地招呼几个哥哥,拿出仨铜钱。
左邻右舍恭喜的话说了一箩筐,沈锦绣的嘴角都僵了。
沈文远也连连道谢。
报信的人,每人得了十两银子,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沈老爷家不得了!
沈文远中举,林大妞喜添龙凤胎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回沈家村和青石沟。
沈家旁支的人都快气炸了,凭啥?
丁夫人派春桃与夏荷送来了一份厚礼,当然有护卫开道,谁也不敢造次。
石安邦气了个半死,脸色铁青,晚饭都没吃。
他婆娘破口大骂:“林寡妇那个贱人,凭啥这么命好?”
“闭嘴!”石安邦一声怒喝,“就知道摔摔打打,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还惦记着林寡妇那个狐狸精?”石安邦婆娘老脸都不要了。
“放屁!”
老两口互相埋怨,无所顾忌,骂着骂着就动开了手,屋子里乱成一团。
儿子、儿媳谁也不敢上前拉架,更别说那些吓得呜呜哭的小的了。
爷奶这是疯了吗?
两个儿媳看着没吃完的东西,就那么白白糟蹋,对婆婆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林寡妇这是典型的撑死胆大的,当时沈秀才落魄,被婆娘戴了绿帽子。
不是没有人想捡便宜,最后还不是嫌弃人家带着个闺女,说沈锦绣是拖油瓶。
林寡妇家里五个儿子等着娶媳妇,还带着王媒婆颠颠儿的跑去沈家村提亲。
这份勇气不是哪个女人都有的。
反观那个戴绿帽子的周金花,在员外府里当了个小妾,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那才是真正的带了个拖油瓶,一点都拎不清。
不仅得罪了丁夫人,还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钓金龟婿。
打脸了吧,就问你脸疼不疼?
林大妞喜极而泣,审问人员吓得瑟瑟发抖。
“娘子,你可别哭,现在还在坐月子,绣儿听到了,又该拿我出手了。”沈文远眼神有些躲闪,老腰现在还疼,他闺女出手真是狠。
林大妞破涕而笑:“还敢说,孩子差点憋死,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娘子,你好好养身子,等你养好了,再拿我出气。”沈文远已经不在乎以后是不是能权倾朝野。
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幸福。
当然,为了给家人更好的保护,他会努力往上爬。
林大妞没着急给龙凤胎起名字,她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找绣儿商量一下,让两个孩子都姓沈。
当时说的入赘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护相公和闺女。
现在相公中举,总不能让别人笑话他入赘吧。
就这么办,林大妞单方面愉快地决定了这件事,嘴角挂笑,吃了点东西,沉沉睡去。
林家几兄弟第四天开始,又各自忙碌起来,基本上都是周末回家一天。
这是沈锦绣要求的,林老太和林老头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
沈锦绣这个孙女真贴心,他们林家赚到了。
锦绣绣庄生意火爆,镇上数一数二的绣娘都来了,可还是远远不够。
丁夫人听说了这件事,让丁嬷嬷把自己手里的绣娘带了过来。
“夫人说,这些人以后都听小小姐的调遣。”
“嬷嬷一路辛苦,快进来歇歇。替我谢过姑姑,等忙过这两天,我去看看姑姑。”雪中送炭的这份恩情,沈锦绣深深记在了心里。
丁嬷嬷带了一些新鲜的糕点和果脯回到府中,还没下马车,春桃就飞奔过来。
“好嬷嬷,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知带上自己,该不会是去小小姐那里了吧?
春桃使劲吸了吸鼻子,她好像闻到蛋糕的香味儿了。
丁嬷嬷气笑了,伸手戳了戳春桃的额头:“你这丫头这么沉,以后可咋办?”
“嘿嘿,大不了以后奴婢一辈子不嫁人,赖着小小姐。”春桃为自己双手点赞,我可真是个小聪明。
“哼,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哈哈,嬷嬷,你就说你羡不羡慕?”春桃打着哈哈,跟在丁嬷嬷身边。
吃不到好吃的,他绝对不走,谁来也不行。
丁夫人笑看着这一幕,自己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么个馋嘴的丫头,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春桃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打开之后才发现是秋梨膏。
“小姐,奴婢能尝尝吗?哈哈,奴婢就是想试试……”春桃对着那一罐秋梨膏,忍不住咽口水。
夏贺无奈地把春桃扯到了一旁,见丁夫人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弄出一勺秋梨膏。
春桃早就按捺不住了,嗷呜一口吃到了嘴里,话都说不清:“小姐,好次,好次。”
这几日丁夫人偶尔咳嗽,嗓子不舒服。
“小姐,要不你也尝尝?”丁嬷嬷眼睛一亮,能让春桃说好吃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丁夫人点头,那就尝一尝吧,本来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两口吃下去,嗓子顿时舒服了。
“嬷嬷,夏荷,你们也吃。”一个上了年纪,一个里里外外忙成一团。
丁夫人从来不亏待自己的人,何况这几人都是跟她一起陪嫁过来的。
春桃眼巴巴地看着丁嬷嬷,丁嬷嬷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恶人。
一罐秋梨膏,被主仆几人全部吃完了。看着空空如也的瓶子,几人陷入了沉思:刚刚是谁吃的?
沈桃夭母女,二人身上的伤刚好了大半,就听到沈文远中了举人,林大牛生了龙凤胎的事,差点儿没气死。
“娘,都怪你,当初不知道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