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纤说的是,绛雪轩很好。”月禾扯出抹笑,附和道。
“如此便好,在绛雪轩,你们不必再忍受御花园的辛苦,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们,”
舒映雪伸手拉过二人的手,和她的叠在一起,轻拍了拍,
“只是以后你们的言行都代表着绛雪轩,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在后宫里面的分量很薄弱,往后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再像是在御花园那样肆无忌惮了。”
“咱们三个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你们是我自从入宫起就要好的姐妹,如果连你们都靠不住,那我真的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云纤重重点头,“映雪,我们都知道,放心,你救我们于水火,我们也必定忠心于你,谁让咱们三个是好姐妹呢?”
月禾看了看二人,也咬牙跟着点点头,“小主放心,奴婢们必定谨言慎行。”
舒映雪垂了垂眸,随即扬起一抹微笑,
“好,我相信你们,这几日皇上应该不会再来绛雪轩了,你们也可以放松些,做完活便去歇歇吧。”
“是。”云纤笑着清脆的应了声,拉着月禾告退了。
舒映雪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却沉了沉,
云纤是个直爽、心思浅的,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她并不担心她,
可月禾,
从前做宫女时,她与月禾的关系是最要好的,也十分了解她,
月禾不管是方才,还是初来绛雪轩的表现都十分不对劲,
舒映雪垂眸拨了拨手腕上的玉镯,心中升起淡淡的防备,
关系重大,她不能掉以轻心,
在这后宫,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
亲生兄弟姐妹亦能相残,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姐妹呢?
“月禾去内务府领一些干桂圆去,小主这几日一直想着呢,云纤咱们一起去御膳房看看。”碧荷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月禾答应着,心里却是很不痛快,
舒映雪说是为了她和云纤着想,
可结果呢?她还是要听碧荷与红翘的,
当初说的好听,什么她们进宫的时间早,懂得规矩,
可是不是她自己说的,她们是好姐妹吗?
难道好姐妹就是用来伺候她的?
只会嘴上说的好听!
月禾越想越生气,
她带着气走出了绛雪轩,去内务府,
当穿过御花园的时候,却碰上了张答应,
“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一抬头,正对上张答应的视线,不由吓坏了,急忙跪下,
“奴婢给张答应请安。”
“请安?有你和你的主子,本小主会安?”
“张答应,奴婢、奴婢还要去给舒贵人取东西,不能耽搁,奴婢先告退了。”
“慢着!大胆奴婢,本小主没让你走,你竟然敢走?”
月禾暗叫不好,
这个张答应就是在故意找麻烦!
“本小主告诉你,要怪就怪你的主子,谁让她三番五次和本答应过不去,”
“她是贵人,我动不了,难道还不能动你这个奴婢了?”
原来只是因为她是奴婢,就要替舒映雪承受旁人的报复!
月禾愤恨的咬了咬牙,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打狗看主人,主人动不了,就用身边的狗来解气喽!给本答应在这里跪着,不跪足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张答应吩咐完,留了一个宫女看着她,便走了,
月禾不敢起来,只能跪着,越跪越委屈,
凭什么舒映雪得罪了张答应,受惩罚的却是她?
凭什么舒映雪每天吃着御膳房的糕点,穿着绫罗绸缎,皇上的赏赐跟流水一样送进绛雪轩,她却被人随意责罚?
月禾咬着嘴唇,泪水和汗水糊了满脸。
“跪好了,谁也别怪,只怪自己跟了一个不好的主子!”张答应留下的宫女画眉看她歪了歪身子,上前就拧。
月禾疼的一哆嗦,却又不敢躲,只好正直身子,
慢慢的,她跪了快一个时辰,已经筋疲力尽,膝盖似乎要渗出血来,
正当她万念俱灰,心生怨恨的时候,有人出现了。
“给齐妃娘娘请安。”画眉急忙请安。
“是画眉啊,你怎么不服侍你家主子,在御花园里干什么呢?”
画眉支吾着说不出来话。
齐妃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月禾,“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地上还跪着一个?”
“这个宫女眼生,不像是你家主子身边伺候的,这是哪个宫里的?”
“回齐妃娘娘,这是绛雪轩的月禾,被答应罚跪在这里。”
“哦,绛雪轩的人?张答应也是,这么大热的天,画眉,你回宫去吧,就说是本宫命她放了这个宫女,你家主子的脾气本宫知道,想必这个宫女也没犯什么大错。”
“是,奴婢遵命。”
画眉走后,齐妃忙命令身旁的宫女,“把她扶起来。”
转头又吩咐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去长春宫把药箱拿来,跪了这么久,想必膝盖伤的不轻。”
月禾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关怀,不禁感动得眼含热泪,
“奴婢多谢齐妃娘娘,齐妃娘娘大恩,奴婢定当铭记。”
齐妃一笑,“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只是,你家主子呢?你受了人欺负都不管的吗?”
“我家主子、我家主子……”
齐妃又是一笑,“这后宫向来是同患难容易,共富贵难,听说你还是舒贵人的好姐妹?只是这后宫亲生姐妹都能反目,就别指望什么姐妹之情了。”
月禾看着眼前虽然年华不再,但是却温厚的齐妃,觉得和舒映雪以前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齐妃娘娘才是善良的。
齐妃让身边的人给月禾上好药后,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你的姿色在宫女之中可谓是上等,说句不中听的话,可是比那舒贵人还要漂亮,”
“只是可惜了,舒贵人是宫女上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绛雪轩的宫女,都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月禾听了这话,自信心瞬间膨胀,
连齐妃娘娘都说她姿色过人,
看来当日如果她不和云纤一起去了绛雪轩,说不定日后她也能够成为主子呢!
“这是我让我的奴才去内务府拿来的桂圆,你膝盖上有伤,免得你走一趟了,赶紧回绛雪轩去交差吧,”
齐妃拍了拍她的手,又嘱咐道:
“对了,本宫向来低调,所以今日碰到本宫的事情,还是不要和舒贵人说了,免得她多心。”
“是,齐妃娘娘,您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不会忘。”
月禾郑重的给齐妃磕了头,才拿着桂圆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齐妃露出狡猾的笑容,“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