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怀上了,但是舒映雪并不想过早的暴露出去,
一是胤禛又开始忙起前朝的事,压根顾不上她,
就算听闻喜讯,估计也只是开心一会便罢了,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二来齐妃和皇后的手段层出不穷,就算她有空间护身,也不如胎坐稳了再曝出来的稳妥。
雍正三年秋,运输使舒立安带领运送粮草的士兵,寻了一块空旷且反贼监视力度小的地方挖地道,整整挖了十天十夜,将粮草成功运进大军内,
与此同时,以怡亲王允祥为首的雍正帝左膀右臂悄悄到达青海,拿着胤禛的暗喻开始对年羹尧进行抓捕,
并与表面上对年羹尧忠心耿耿的舒照琛里应外合,
舒照琛带领军队成功拿下反贼,就在年羹尧以为他又为自己立了一个大功时,出其不备,联合怡亲王,一举拿下年羹尧,
一时间,年羹尧从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沦为阶下囚,被押解回京。
年羹尧被擒,舒照琛名声大震,成了平定青海叛乱以及擒拿年羹尧的功臣,名字响彻朝野。
长春宫,
齐妃坐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跪着的月禾,
“你今日和本宫说的倒是很有用,这私自捎带东西出宫可是大罪,只是,你或者那个小高子可有什么证据?”
“奴婢、奴婢和小高子手上都没有证据,只是奴婢现在在绛雪轩当差,想要拿一件舒贵人的东西还是简单的。”
齐妃笑了笑,“你果然聪明,那还不快回去办!”
月禾点了点头,却又有几分犹豫道:“不知齐妃娘娘答应奴婢的事?”
“你放心,本宫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便会帮你的,到时,你必然能和舒贵人一样享受荣华富贵。”
“奴婢多谢齐妃娘娘。”
月禾回到绛雪轩后,便开始自以为不露声色的寻找机会。
舒映雪将她的反常都看在眼里,甚至连云纤都来禀报,
“小主,月禾是懒惰之人,自打奴婢知道月禾背叛后,分给她的活计少了很多,而且都是一些不重要的,”
“所以她常常在庑房内歇着,可是这几日她却特别的勤快,总是自己找活干,而且总往小主身边凑,”
“奴婢猜测她是不是得了她主子的指使,要来害小主,小主,咱们不能不防啊!”
先前舒映雪得知月禾背叛后,便特意寻了个时机,将此事露给了云纤知道,
云纤也没辜负她的信任,得知月禾背叛她们的姐妹情谊,十分气愤,
自此更加忠心不说,还主动提出盯着月禾,
所以这次月禾一有动静,她便发现了。
“你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吧?”
“奴婢不敢,奴婢虽然已经知道月禾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有小主的吩咐,奴婢表面上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绝对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那就好,本小主倒要看看月禾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日一大早,月禾又来到舒映雪跟前,“小主,奴婢伺候您梳妆吧。”
舒映雪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暗中从镜子里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然后便发现月禾似乎对她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一个头饰,一个镯子,她都会盯上好半天,
几日下来,舒映雪终于明白了,
月禾其实是在寻找一种能指定是她的东西,
那些寻常的、几乎每个嫔妃都有首饰,她盯了一会便放弃了,
虽然舒映雪还不知道她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既然她想找这样一个东西,那便让她找到吧!
“哇,小主,这个好漂亮呀,是皇上新赏的吗?”云纤大声道。
舒映雪含笑点了点头,“这是波斯进贡的宝石,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皇上真疼小主,这么独一无二的宝石都赐给小主了!”
月禾听见独一无二的四个字,顿时眼睛一亮,紧紧盯着云纤手中的那块宝石,
就是它了!
舒映雪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由暗中一笑,
“好了,这块宝石这样珍贵,还是收到库房里好好保管吧,月禾你去放好吧。”
“是、是小主!”
月禾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舒映雪竟然会让她去把这块宝石放进库房,
许是做事心切,她不疑有他,直接接过宝石便往外走。
舒映雪和云纤二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露出一个微笑。
这颗宝石自然是假的,真的,被舒映雪放到了空间里,谁也拿不走。
月禾匆忙拿走假宝石,到了库房把宝石登记在册后,又拿了一张纸,
随手画下了宝石的样子,便急忙赶去长春宫。
过了几日,舒映雪又让云纤悄悄将那块放在库房里的假宝石拿出来,
拿到手后,便发现这块假宝石果然被人掉包了。
次日,在景仁宫请安结束后,张答应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有话要说。”
乌拉那拉氏自然是知道齐妃和张答应的计划,但此刻也装作好奇的模样询问道:“哦?张答应你有何话说?”
“嫔妾要举报有人私自勾结宫外,让能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夹带贵重物品出宫。”
“张答应你所言是何人,私自捎带东西出宫可是大罪,张答应最好拿出证据来。”
“嫔妾既然告发,自然是有证据,这人便是舒贵人,她买通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小高子,带着皇上赏赐的珍奇异宝出宫,把这些宝贝变卖,换成银子送到家中。”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舒映雪,
舒映雪却淡然起身,“嫔妾冤枉,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乌拉那拉氏顿时感觉有些不对,
要是旁的嫔妃遇上这种情况,早就慌了,
可舒映雪一个包衣宫女出身,却如此临危不乱,
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就是提前预料到了她们的计划,做足了准备!
乌拉那拉氏连忙看向齐妃,
齐妃却误认为乌拉那拉氏是想让她说话,便连忙道:
“皇后娘娘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后宫,也关系到前朝,不能听信张答应一面之词,也不能轻信舒贵人的辩解,还是让人将皇上请来吧!”
这个蠢货!
乌拉那拉氏见她误解她的意思,更是心烦,
但是转念一想,
怕什么?
反正最后能除掉舒映雪最好,
除不掉,大不了引火到张答应身上,再不济还有齐妃顶着,
左右她是不会有什么闪失,
于是便叫来漱玉,让她去养心殿请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