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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佩兰看了一眼温明月,“罢了,以后你我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愿跟你计较。”

以后见面,脸上过得去便是了。

“我们家佩兰姑娘,那是怕少夫人为难。”之前跟温明月报信的小丫头站了出来,佩兰不方便说的话她自是要说出来,“得主子赏识,自当为主子分忧,嬷嬷这么大年岁了,这点道理当懂得。”

小丫头多说一句,侯姑姑的腰便弯上一分。

不得不说,小丫头的嘴巴是俏的,专往人家心口上刺。

在侯姑姑的心里,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子。可是不让主子为难,也是考虑主子。

因为她,世子办着公差的时候就被叫回来了。因为她,就连国公亲自给温明月说好话。

作为长辈,亲自登门已经算是摆低了姿态了。

这样一看,她给主子添了多大的难处?以后还怎么敢在旁人跟前耍威风?

侯姑姑的眼泪,当着温明月的面落了下来,无声的掉落,只是声音抬了抬,“是老奴的错,老奴知错。”这一次,她无比的虔诚。

温明月始终坐的很直,“念你是初犯,便先饶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一次,莫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直接将人打发出去便是。

“是,老奴记住了。”永远的不会忘了今日。

温明月摆了摆手,示意下头的人退下。

只是临走的时候,温明月叫住了刚刚说话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她报消息的时候,温明月没问,这一次是彻底入了温明月的眼,她跪下来压住心中的激动,“奴婢,长玉。”

温明月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你便跟在佩兰跟前,月银就按照府中规矩,长上一阶。”

“奴婢谢少夫人。”长玉赶紧磕头,“以后请佩兰姑姑多多指点。”

称呼也变了,无论再怎么长,始终差了佩兰一个级。

温明月对下人素来不吝啬,既入了自己的眼,那么以后少不得让人家多操心家里的事。多干活不长银子的事,温明月自问是做不出来的。

长玉自然是欢喜的,她这个人有野心肯定是要往上爬的,只是从前国公府没有女主子,你巴结管事的,人家顶多就是给你点好处,买了什么东西多少给你点,像这种直接给涨银子的事,根本就碰不到。

忽然间浑身就有动力了,好像能有光明的未来。

长玉欢喜,温明月也高兴。手底下多了人才,于她而言是好处。

千里马遇见伯乐才算是真正的出人头地,可没有千里马,又哪来的伯乐呢?不过都是互相成就。

“姑娘,您着实没必要因为奴婢闹这么厉害。”佩兰眼下最心疼的是自己的主子。

单枪匹马在外面闯,已经丢了性命,这一次她定然是害怕的。

温明月明明想安慰的对佩兰笑,可不知道怎么眼泪突然在眼睛里打转。怕吗?当然也是怕的。

若是谢宴跟谢子归是一样的人,自己可能还要再死一次。

她想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说白了就是不想死。

可是,若是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那也不可能。幸好,她赌对了。

“这一次我赢了,以后在国公府算是有了立足之地。这是头一次交战,也是唯一一次能有赢的把握。”至少现在,看起来谢宴并没有打算对自己如何。

而且,他们还没摸清楚自己的脾性,没有防备,就这么让自己跑出去。若是自己出事了,衙门这边肯定是怀疑国公府。

你第一次,就一定要打个措手不及。

温明月并非冲动之下去的衙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

她现在将佩兰接到身边,若是自己立不起来,将来最难的还是佩兰。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温明月是温家的家主,自来她的身上就不光是她自己的责任。

手慢慢的给佩兰顺着头发,“是我贸然将你接进府来,才让你受了这难。”

还没摸清国公府的门路,就想当然的安排自己的人。

“姑娘您这么说,是折煞奴婢了。”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里知道有恶奴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而且,不过是点皮外伤,现在那恶奴亲自给自己磕头了,面子里子算是都赚回来了。

说起这个来,佩兰双手掐腰,“以后,奴婢可是国公府的大姑姑了,威风的很。”

她原是想笑的,只是一开口嘴角裂开了,疼的赶紧闭嘴。

温明月被逗笑了,点了一下佩兰的额头,“你呀。”

到底,这么多日子的孤苦,现在在彼此跟前,都踏实了。

“那东西可放好了?”温明月这才来得及问,她走之后安排的事。

佩兰重重的点头,“姑娘放心吧。”

那个地方极其的隐蔽,谢子归如何也找不到。

而且,他也没想着要找。

主仆俩说了一会儿话,温明月让佩兰先歇着,等着身子养好了,她俩还要讨回公道。

温明月回到主屋,想到谢宴,到底是要感谢感谢,叫了长玉过来。

国公府各院都是有小厨房的,温明月让她吩咐下去,做点甜点给谢宴说过去。

意思到了,便就可以了。

谢宴坐在书房里,眉头紧缩。本来是忙的,急匆匆的回来,而今就想一个人坐坐,没想到也得不到清净。

侯姑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给自己道歉。

谢宴翻动着桌案上的书册,却没有看的兴趣。

“老奴,真真是后悔,若是被母亲知道,怕是泉下难安。”侯姑姑想着母亲一生,可以说就是为了长公主活。

到底,算不上大寿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老人家还念叨着让自己一定对主子忠心。

侯姑姑的话很多,从自己小时候,到自己长大,同母亲的点点滴滴,全都记得。

终于,谢宴听的不耐烦了,将书册随手扔在一旁,“你说这话何意?是要让我为你出头,落我妻子的面子?如此我且问你,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妻子之上?”

将自己当成了长辈了,婆母?

自己刚才,自认是已经给她颜面,没有将话说的这么难听。

侯姑姑赶紧摆手,“老奴,老奴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