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还不到开宴的时候,温娇姝也没什么事,就在御花园里走走。
她是从边关来的,自然也没有特别要好的,四周都是人群热闹,她便是越走越远的。
也是她运气不好,怎么就踩滑了。
若是摔着北边也就算了,还是在南边滑了,正巧那边冰薄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皇后娘娘现在正在钦天监准备祈福,祈福结束后就会更圣上一块入宴。
还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姑姑送的消息,让大家先将人给救上来让太医伺候着。
毕竟跟前总要有个主事的,肯定是要通知家人。
温侯爷跟谢子归在圣上那边,侯府能说得上话的女眷只有温明月。
话说的功夫也到了地方,温娇姝正被人抬着起身,厚厚的被子将她整个人盖上,可是散落在一边的头发,已经结冰。
女眷们远远的看着,只是那眼神似都是戏谑。
这么大个人了,连路都不会走。
温明月侧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温娇姝,在人前总要演演戏。
终于一路被抬进跟前的偏殿,温娇姝已经冻的嘴唇发紫打哆嗦了。
被子掀开的时候,长玉已经吩咐温娇姝的人将备用的衣衫给取来了,简单洗洗了换了衣裳好见人。
“佩兰姐姐。”下头人忙的时候,温明月听见长玉小声的喊着,“我得麻烦您给坐镇。”
在外头严厉的守着,免得有的人再靠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毕竟,这位主看着不是个聪明。
佩兰痛快的点头,“这是应该的。”
有长玉在这,她真的省了不少心。
温娇姝收拾妥当,捧着下的头先送来的姜水,唇齿都还在打颤。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又看笑话了。”自己这么狼狈,她应该是得意的吧。
温娇姝的婢女去熬药了,屋子里头也就温明月跟长玉,明明冒着热气的碗此刻觉不出一点温度来。
这话说的让温明月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让我笑话的,又何止这一点?”
左右看多了,都觉得麻木了。
温娇姝突然失控的将碗扔在地上,“你不过是有个好母亲,得意的什么?”
今日,明明皇后娘娘对自己更热情,硬生生的将温明月给比下去了。
若不是那个死鬼商户女,她怎么会这么狼狈。
温明月面上的嘲弄更浓了,左右舌头是软的,温娇姝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自己是商户女,她说自己从出生就注定了低人一等,而今自己与她嫡庶有别,她又气氛自己母亲是原配。
“夫人,您也累了一阵,赶紧坐下来歇息歇息。”长玉在一旁拉了一下椅子,亲自倒茶水伺候温明月。
至于那摔在地上的碗,长玉只是将椅子拉远了,不让这东西脏了她家主子的脚底。
一个丫鬟都敢嫌弃自己,温娇姝恨的牙痒痒,“你且等着,总有一日我在上你在下。”
她们夫妻会将国公府都给压下去。
“我,拭目以待。”温明月笑得点了头,她在这坐着,不过是等聪明人罢了。
想温娇姝这样的傻子,都让自己懒得费心思。
终于,殿内的门打开了,“夫人,夫人。”皇上那边散了,让大家各自准备入席面,谢子归才听到温娇姝落水的消息,赶紧一路快走着过来。
“子归哥哥。”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瞪着温明月,此刻又小鸟依人娇滴滴的来这么一声。
“莫要害怕,莫要害怕。”谢子归在她塌前站定,看着脸色不太好,不过该也出不得大事。
无视温娇姝伸出来的手,先侧过身子对温明月深深的作揖,“今日多亏长姐在这。”
要不温娇姝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温娇姝哼了一声,“还不如不在这。”
没她自己也不会受这个罪。
谢子归瞪了温娇姝一眼,“不许无礼。”
温明月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该是我侯府愧对妹婿,我这个二妹还跟小孩子一般,不敢面对的时候干脆就病了。”
“面对,面对什么?”谢子归听着这里头好似不大对。
长玉咳嗽一声,事时的将今日在皇后娘娘跟前的事说了出来。
无非是怕人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有几两墨水。
温明月慢慢的站了起来,“只要你们夫妻恩爱,其实外人的目光并不重要,朝廷要的是妹婿的才情,并非内眷的。”
不过说起来,温娇姝侯府庶女的身份配他也是搓搓有余,可偏偏皇后娘娘提起的是才情,是温娇姝为数不多的东西。
做学问这种事,不是靠心思活络就可以,还要肯吃苦。
谢子归的来时路其实也好走,无论冬夏无一日落下功课的,晚睡早起更是常态。
他这么用功,跟前的人都被激励了,是以温明月也吃下了念书的苦。
而且温明月人家从三岁启蒙,便是名师指导,至少领先谢子归五年。她们共同努力,五年时间的学识,始终是温明月高于谢子归的。
所以,当初情浓他也曾写下诗句赞颂温明月。
只不过后来准备爬高枝了,又开始希望温明月平庸。
温娇姝不知温明月的心思,只知道她被嘲笑了,“长姐看着是高高在上,今日之事落在你的身上,你还能如何?”
虽然她们是看走眼了,温明月不是傻子,可是做学问这东西又不是只要聪明就行。自己姨娘就没费心让人教导她,说句难听的她不定是个草包。
温明月啧啧两声,“大约如二妹这般,掉水了。”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温明月后面跟了一句,文绉绉的听的温娇姝眉头紧皱。
温明月轻笑一声,“人不通古今,襟裾马牛,士不晓廉耻,衣冠狗彘。”
“你骂我?”温娇姝这下听明白了,温明月不仅贬低她,而且贬低的还很难听。
“长姐。”谢子归却是顾不得温娇姝了,“不管如何,今日总要谢谢长姐。”
已经转过身子的温明月,此刻慢慢的转了过来,笑非笑的看着谢子归,“哦,如何谢?”
莫不是就靠两张嘴吧。
谢子归要谢人,下意识的便要说那大把的银子。
可是,温家那边上次拿银子都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