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云淮的脸色有些僵,可还没到自己打自己脸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
董烈脸上笑嘻嘻,骑着自行车要走之后,还对董云淮使劲挥舞了一下手臂,“二哥,我们先走了哦!”
董云淮尽力想告诉自己,董烈那不是挑衅,他只是比较有礼貌而已。
可是他的手指握成拳头,被捏得嘎吱嘎吱响。
董烈带许清如走了没多久,就被人给拦下来了。
拦下他们的人是陈梅。
她满脸泪水,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把住董烈的自行车龙头。
董烈力气不小,可面前突然之间出现一个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差点直接蹦起来。
最后还是稳稳把住龙头,转头看向许清如,“小妹,你先下来。”
许清如点点头,下去时,皱眉看着陈梅。
心里已经预感到,陈梅恐怕是一定会表演一番的。
果然,下一刻,陈梅就跪在许清如面前,眼泪哗一下掉下来。
此刻时间正巧,周围有不少同样去上班的大院家属。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然后就见陈梅凄厉地说:“侄女,你跟你妈妈就放过我吧!我和老董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你们想对付,对付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要让我和女儿母女分离啊!不管怎样,我女儿都是烈士遗孤!”
许清如挑眉,这是怎么了?
这陈梅哭得凄厉,分明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董烈才把自行车放下,就见陈梅闹这样一出。
大院的都是军人或者军人家属,烈士遗孤这四个字对于大家来说,绝对是忽视不了的!
小妹以后还得在大院生活,虽然自家的事跟别人没关系,可人家这里阴阳两句,那里给你使个绊子,也是足够让人难受。
他直接拦在许清如面前,皱眉看着陈梅,“陈阿姨,我小妹和马阿姨每天早出晚归,一直都在工作,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对付你?她也没有这个本事,你出了什么事,不要往我家小妹身上推!”
董烈平时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此刻却完全不同。
昂首挺胸,倒是有了一些大院子弟的风范。
陈梅却掩面痛哭,“她跟她妈嫁进董家,想做什么那还不简单?我的女儿啊,小小年纪被妇联给带走了!”
“你女儿被带走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小妹和马阿姨做的!”
董烈眉头皱得很深。
“我在大院那么多年,一直都相安无事,只跟她们两人有了矛盾,不是她们还能是谁!”
陈梅依旧哭得不行。
“合着你就一张嘴,就想把我小妹和阿姨给埋进去!”
董烈算是清楚了,这就是一张嘴想把小妹按进去。
他更生气了。
“我们去妇联,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完,又看向四周分明在看热闹的大院邻居,于是他又道:“大家一起去,免得又说我小妹和阿姨欺负了你!”
董烈十分自信,许清如也并不心虚,大家都看向陈梅。
陈梅眼底出现心虚之色,但她却并不后退,反而歇斯底里地开始骂道:“难道我还能拿我自己的女儿来陷害别人吗!”
这句话确实很真实。
大家怀疑的目光再次落回许清如身上。
“你并没有证据,难道不应该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不愿意去妇联问,是你心虚吗?”
许清如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双似乎发着光的眼睛看着陈梅,让陈梅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咬着牙说,“我不需要去问,我知道就是你和马秀兰做的!”
许清如呵呵笑了两声,挺起身来。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我小妹和阿姨害的你!”
董云淮从后面上前。
他没想到,陈梅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找许清如的麻烦。
他实名举报后,妇联检查了周青青的身体,发现了常年受虐待的痕迹,还给他打过电话。
他并没有掺和妇联的工作,但是知道妇联能够处理好。
只是没想到,这陈梅竟然敢因为这事来找许清如。
董云淮的脸色虽然严肃,可陈梅在看到他时,却瞬间惊喜起来。
她相信,董云淮一定会帮她!
董云淮心肠软,出了这样的事,说不定能把马秀兰和许清如这两个贱人给赶出去,到时,她自然也有了机会。
于是她继续跪着,哭着看向董云淮,“云淮,如果不是她们,还能有谁啊!”
许清如嘴角冷笑,怎么突然就茶言茶语起来了。
难道董云淮还能帮她?
“确实还有别人!”
董云淮冷冷地说。
“谁?”陈梅下意识开口。
然后就见董云淮嘴巴张开,毫不犹豫地开口,“我!”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董烈指着董云淮,“二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做这事……”
董烈清楚得很,二哥是最遵守规则的人!
陈梅也没想到董云淮会这样说,一时间怔住,她下意识开口:“这不可能!你是为了维护她们母女俩,才说这样的话!”
陈梅脸上全是失望,“云淮,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董云淮没把陈梅的失望放在眼里。
看着四周正在看热闹的众人,他非常清楚,必须得当场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否则阿姨和小妹的名声算是坏了。
大家说起闲话来,可不会管是真是假。
这说得多了,还想解释就不容易了!
而且,这件事确实也和阿姨和小妹没关系。
“确实是我举报的,你可以直接去妇联问。”
“至于我为什么会举报你,陈阿姨,这件事难道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这些年,你对孩子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我现在直接说出来吗?”
董云淮一说,陈梅的心里咯噔一跳。
她确定这事儿确实是董云淮举报的。
否则,董云淮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哪里还没看出来,这中间肯定有点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大家都好奇看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董云淮没说。
陈梅想得没错,他确实心软。
要是一说,陈梅以后别想在大院继续住下去,陈梅也就算了。还有个周青青呢。
“陈阿姨,你还要继续在这里闹吗?”他问道,眉头紧锁,带着询问。
陈梅一哆嗦,起了退去的心思。
可许清如却突然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请妇联的同志来说吧,免得还有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