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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七零小孤女,硬闯大院找亲爸 > 第七十四章 李招娣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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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李招娣认清现实

李家,这些天太平中透着一丝不太平。

自打李招娣重生以后,整个人性情有了变化。

如今家里里外外大小琐事,几乎全由她一人包揽。

从前的李招娣虽说也算听话懂事,只是带着小孩子本分的顺从。

重生之后的她,更懂得察言观色。

洗衣买菜,生火做饭,大大小小家务一手操持。

时常望着父母劳作辛苦,眼神里藏着几分体恤心疼。

对待弟弟李耀祖,态度也温和许多。

有空就陪着玩耍,伏下身趴在地上,让弟弟骑大马逗他开心。

和从前那副木讷不情不愿的样子,简直算是判若两人。

刘大花和李强军看到自己的大闺女天天一张笑脸对着他俩。

他俩时常浑身打个冷战。

两人私下常常低声议论,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只有李招娣自己心里清楚,她一时很难适应眼下贫苦的日子。

前世她活到四五十岁,年纪大了那会儿不用辛苦干粗活。

一日三餐不愁温饱,睡觉铺着柔软的床垫。

可回到七零年,处处都是窘迫拮据。

平日里三餐主食,大多是掺着谷壳的粗糠杂粮。

碾磨得十分粗糙,糠皮渣滓粗粝剌嗓子。

吞咽下去刮得喉咙干涩发疼。

菜只有一碗清水煮的野菜,锅里不放半点油星,盐也放得极少。

一碗稀饭米少糠多,清汤寡水,吃下肚垫不了多久。

肚子很快又饿得空空荡荡。

这天晚饭,依旧是粗糙难咽的糠饭。

连日缺粮少食,胃里时常空落落泛着酸水。

李招娣实在饿得熬不住,迟疑半晌,小声开口。

“娘,我吃不饱。我想再吃一碗!”

话音刚落,刘大花下意识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屋里回荡。

李招娣抬眼望向母亲。

她捕捉到对方一瞬间神色复杂。

她心里暗自揣测,母亲应当是懊悔动手打了自己。

可她并不知晓刘大花心底真实的念头。

那一巴掌是情急之下本能挥出去的,手落下之后刘大花心底一阵慌乱忐忑。

近来李招娣举止反常,言行和往日差别太大。

老一辈人心里胡乱猜想,总觉得孩子怕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方才一时冲动动手,她心里暗暗后怕,生怕万一惹得孩子性情变得更加古怪。

转瞬之间那一丝慌乱压了下去,她板起脸,语气生硬。

“就你事多。”

说着拿起粗瓷勺子,从大锅里狠狠舀了一勺粗糠饭,扣进李招娣的碗里。

李招娣慢慢扒拉着碗里粗糙的饭粒。

她单纯以为,娘只是嘴硬心软,嘴上严厉,心里还是疼自己。

浑然忘了刚刚挨过的那一记耳光。

住宿条件同样让李招娣难以习惯。

屋子狭小逼仄,每到夜里,她和妹妹只能在堂屋地上铺一层稻草打地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得匆匆收起来铺盖。

里屋房间分给父母和弟弟李耀祖。

就这小小的里间,还得隔成两半。

另外一间留给爷爷奶奶休息。

一间小小的土坯房被硬生生划分几块区域。

屋内到处堆放柴火、箩筐杂物,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地面杂乱拥挤,落脚的地方都十分局促。

每天睡硬邦邦的地面,吃难以下咽的粗粮,日日不停干繁重活计。

前世安逸的生活还烙印在脑海里。

现实的清贫劳苦,时时刻刻都在煎熬着她。

繁重枯燥的日子日复一日,粗糠难以下咽,吃住样样窘迫,压得李招娣身心俱疲。

可她年纪尚轻,没有本事外出做工挣钱。

根本无力改变眼下的处境。思来想去,唯有读书才是唯一出路。

可爹性子节俭,怎么才能说服他送自己去上学呢?

又一日早上。

天光刚蒙蒙亮,李招娣照例在家伺候弟弟李耀祖。

家里最好的口粮、吃食全都紧着弟弟。

小小年纪的李耀祖被养得白白胖胖,性子骄纵蛮横,被一家人宠得无法无天。

此刻李招娣屈膝趴在地上,给弟弟当大马骑。

李耀祖稳稳跨在她背上,小手狠狠抓攥着她的一把头发。

使劲往后扯,嘴里兴致勃勃地大喊:“驾!驾!快跑!”

粗硬的发丝被连根扯拽,头皮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眉心紧紧皱起,却不敢动弹分毫。

一旁的妹妹来娣机灵,看着这一幕,早早躲在墙角。

缩着身子不敢上前,只睁着一双眼睛默默看着。

就在这时,李家奶奶推门走了进来,开口唤她。

“招娣,别陪你弟玩了,走,奶带你去个地方。”

李招娣慢慢直起身,揉着发酸发疼的头皮,立刻乖乖听话。

转头认真叮嘱妹妹。

“来娣,你可千万看好耀祖,别让他乱闹乱跑。别让他受伤了”

来娣看着耀祖。

耀祖看着二姐嚷嚷:“大马大马快过来,我要骑大马!”

来娣快哭了,自己瘦瘦小小的,耀祖白白胖胖的。

自己要是给他当大马,那不得被压死!

李招娣交代完妹妹,她抬眼看向奶奶,温顺应声。

“奶,我这就跟您来。”

奶奶面色平淡,只淡淡丢下一句。

“跟着走就行,到了你就知道。”

说罢,领着她出了家门,走出家属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又一条曲折幽深的小巷。

乡下不少老人思想守旧,遇上家里人状态不对,常会悄悄找乡间老婆子想些土办法。

越往深处走,巷子越偏僻寂静,四周人烟稀少,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李招娣越走心里越疑惑,满心都是捉摸不透的不安。

最终,两人停在一间破败低矮的小黑屋前。

屋内密不透风,几乎没有半点光亮,黑漆漆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里坐着一位乡间老婆子,附近人家遇上烦心事,常会悄悄来找她。

奶奶上前低声道:“人带来了。”

话音刚落,老婆子端起一碗混着鸡血与草木污水的液体,朝着李招娣身上泼了过来。

浓重腥气扑面而来,黏糊糊的液体糊满脸颊、脖颈和衣衫,一股难闻的气味萦绕不散。

她下意识抬手,急切地想要擦掉脸上脏污。

身旁的奶奶立刻死死按住她的手,低声阻拦。

“别擦!不许动,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老婆子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土话,双手来回比划。

李招娣心底发慌,浑身不适,只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