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人。
她捏紧了手中的狐狸尾巴。
很好。
非常好。
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几十万年的闺女，居然被人欺负成这样。
云舒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九婴，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砸在九婴的灵魂深处。
“我问你，除了你，还有谁，拿了她的尾巴。”
九婴嘴唇哆嗦着，心里的恐惧已经淹没了理智。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
云舒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猛地压在了九婴的背上。
“咔嚓——”
一声脆响，九婴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坑。
他的九个脑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十八只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全都耷拉着，瑟瑟发抖。
他想抬头，想反抗，可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云舒，瞳孔收缩。
眼前的女子依旧站在原地，白裙猎猎，墨发飞扬，甚至连脚尖都没挪动一下。
她只是随意一句话，就让他这个纵横大荒万年、连各大宗门宗主都要忌惮三分的神境初期凶兽，毫无尊严地跪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可她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灵力的范畴，是来自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
“说。”云舒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在哪儿？还有谁，拿了她的尾巴？”
九婴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着云舒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再想起古籍中模糊记载的那位上古存在，浑身的鳞片都忍不住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你是……”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云舒打断他，指尖微微收紧，那股压在九婴身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说，还是不说？”
九婴咬着牙，梗着脖子反问：“那只九尾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确认。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认了。
云舒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九婴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愿说，那就死。”
她说着，缓缓抬起了脚。
九婴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准备迎接她的攻击。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一脚踹碎神魂的准备，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落下。
云舒的脚轻轻落在了地上。
“你没参与这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九婴心上，“可你太吵，也太啰嗦。今日的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话音未落。
“轰隆——！”
一道紫黑色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下，精准地落在了九婴身上。
九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刚刚化形的少年身躯瞬间被天雷撕碎。
他被迫变回了九头蛇身的原型，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九个脑袋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吼。
天雷的余威散去，九婴浑身焦黑，鳞片脱落了大半，身上还冒着滋滋的黑烟。
神境凶兽的骄傲被彻底碾碎，滔天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根本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个女人抬抬脚就能引来九天神雷。
最中间的那个脑袋猛地抬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云舒喷出了一道炽热的青色火焰。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连地面的岩石都瞬间融化成了岩浆。
“云舒姑娘小心！”
一声急喝传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挡在了云舒面前。
玄祁手持长剑，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剑身之上，硬生生挡住了那道火焰。
“噗～”
玄祁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握剑的手被烧得血肉模糊。
可他依旧死死地挡在云舒身前，没有丝毫退缩。
“云舒姑娘，你没事吧？”玄祁回头，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云舒摇了摇头，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轻轻摇头。
得到答案，玄祁立刻转头对着不远处的玄昭和玄至大喊：“结阵！他被天雷劈伤了，正是杀他的好机会！”
“好！”玄昭应声，手持长剑飞身而起。
“我准备好了！”玄至也立刻跟上，手中的符纸蓄势待发。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迅速结成了一个小型的三才阵。
剑光与符光交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朝着九婴笼罩而去。
云舒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九婴就算被天雷劈伤了，那也是神境初期的凶兽。
就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到灵境后期的修为，别说杀他了，连近身都难。
看着他们拼尽全力的样子，云舒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弹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三人的体内。
下一秒。
玄祁只觉得一股磅礴纯净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沉重不堪的身体变得充盈起来，手中的长剑也变得无比锋利。
他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顺着那股力量，一剑刺出。
“噗嗤——”
长剑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九婴最左边的那个脑袋。
紧接着，玄昭和玄至的攻击也接踵而至，又砍掉了九婴的另外两个脑袋。
“嘶～”
九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玄祁三人被九婴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震飞出去。
九婴剩下的六个头朝着云舒而去，云舒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抿唇。
“你想杀我？”
“可你太弱了。”
下一秒，九婴剩下的头像是嗑药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住，开始疯狂摆动。
九婴慌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它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