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都在发抖：“老祖不怕就好……因为我怕。”
池天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抬起头：“怕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尔等蝼蚁，也敢擅闯本座的地盘！”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耳边嗡嗡作响。
一只庞然大物缓缓从黑暗中出来。
它通体漆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正吐着信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鸣蛇！”玄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鸣蛇是群居凶兽！这里有一只，周围肯定还有无数只！”
池天也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他活了上万年，当然知道鸣蛇的厉害。
“现在只有它一只，我们赶紧跑！”池天压低声音，拉着玄祁的胳膊就要往后退，“现在跑还来得及！”
玄祁立刻点头，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云舒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不准跑，直接打。”
两人的脚步同时僵住。
池天欲哭无泪。
尊上啊！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可是鸣蛇啊！
云舒靠在树枝上，心里默默盘算着。
鸣蛇一品巅峰，刚好和池天同境界，能逼出他的真实实力。
那些小鸣蛇，玄祁一个灵境中期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决定培养他们，就不会让他们真的去送死。
池天和玄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池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对着鸣蛇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嗨~
蛇兄，一会儿下手可得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要是打坏了，会很疼的。”
鸣蛇：“？”
树上的云舒：“？”
它显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类，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
玄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玄祁！”池天脸色大变。
这可是灵脉宗的宝贝疙瘩，百年难遇的天才！
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回去怎么跟宗门交代？
看着地上那刺目的血迹，池天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
他眼神一凝，周身爆发出磅礴的灵力。
“妈的！你敢伤我灵脉宗的弟子！”
他掏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塞进玄祁嘴里：“拿着，先疗伤。老夫已经上万年没动过手了，看来今日，不得不活动活动筋骨了！”
池天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
他大喝一声，飞身而起，朝着鸣蛇攻了过去。
就在他飞身而起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吐着信子，朝着玄祁围了过去。
玄祁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掐诀御剑。
可脚下的长剑刚离地半尺，就被密密麻麻的蛇群卷住，瞬间拖入了蛇潮之中。
“！！！”
玄祁心头一紧，连连后退。
没有了剑，他这个剑修就像断了翅膀的鸟，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树上的云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
就在这时，玄祁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本破旧古籍上的字迹。
“御剑之术，最高境界，是无剑胜有剑。剑在心中，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玄祁猛地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脚下凭空生出一阵疾风，托着他的身体缓缓腾空而起。
“成了！”玄祁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凝聚出无数道金色的剑气。
随着他的动作，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地上的小鸣蛇斩杀殆尽。
另一边，池天和鸣蛇打得难解难分。
池天虽然常年偷懒，但毕竟是仙境后期的修为。
几招过后，他看准时机，将周身的疾风凝聚成一把利剑，朝着鸣蛇的七寸狠狠刺去。
“噗嗤。”
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吼！”
鸣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眼睛同时变得猩红，它猛地煽动背后的蝉翼，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森林。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
“你这老东西，竟敢伤本座！”鸣蛇嘶吼道，“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想把方圆百里都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池天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是又如何？”鸣蛇冷笑，“只要能杀了你们，这点代价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只能送你去死了。”
池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留手，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上。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鸣蛇冲了过去。
鸣蛇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剑锋就再次刺入了它的七寸。
池天没有停顿，手腕一转，长剑顺势向下，狠狠劈在了它的翅膀上。
“咔嚓！”
蝉翼应声而断。
鸣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玄祁落在池天身边，连忙扶住他：“老祖，您没事吧？”
“没事……”池天刚想摆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祖！”玄祁大惊失色。
可就在鲜血吐出的一刹那，池天突然感觉到，自己卡在仙境后期多年的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真没事，反而感觉……更舒服了。”
玄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息非但没有紊乱，反而更加沉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去找前辈吧。”池天说道。
“好。”
两人并肩朝着森林外走去。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落下来。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一老一少，云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
她轻声说道。
有成神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