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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

河边光秃秃的,只有一株孤零零的杂草。

而刚才跑掉的那只小兔子,正蹲在杂草旁边,低头啃着草叶,吃得津津有味。

言玦松了一口气,刚想走过去把兔子抱回来,身后的河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朝着小兔子狠狠拍了过去。

“小心!”

言玦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兔子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巨浪。

小兔子被他抱在怀里,却一点都不领情。

它抬起头,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气鼓鼓地说:“你是坏人!”

“我救了你啊。”言玦一脸茫然。

“你就是坏人!我要咬你!”

小兔子张开小嘴,就朝着言玦的胳膊咬去。

言玦下意识地抬手躲开。

小兔子更生气了,炸着毛吼道:“你居然敢躲?!”

树上的云舒抿了一口桂花酿,看着小兔子那双隐隐泛着黑色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小兔子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轰隆!”

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劈下,正中言玦刚才站着的那棵大树。

大树瞬间被劈成了焦炭,轰然倒塌。

言玦抱着兔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才要是再慢一步,现在就和这棵树一样了。

“师兄!”言梦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跑了过来。

“没事。”言玦摆了摆手,强作镇定地说,“只是个意外而已。阴时秘境本来就这样,天气变幻无常。”

言梦却皱紧了眉头,指着他的胳膊说:“师兄,你受伤了!”

言玦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左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这是幻境!”言玦猛地反应过来,浑身冰凉。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

是天黑的时候?

还是被老祖踹飞的时候?

又或者,从见到老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幻境里了?

那池天老祖,还有云舒老祖……

会不会也是幻境变的?

想到这里,言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师兄,”言梦的声音带着哭腔,“会不会是你身上那根九尾狐的尾巴?九尾狐最擅长幻术了。

我们刚从迷樟幻境出来,怎么可能又立刻进入幻境?这绝对不是意外!”

她早就觉得那根尾巴不对劲了。

自从言玦得到它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陌生。

“不可能!”言玦厉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疯狂,“这是神物!是能助我突破境界的至宝!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客气!”

言梦看着他狰狞的脸,咬了咬嘴唇,委屈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云舒摇了摇头,关掉了言玦那边的水镜。

执迷不悟,那就再吃点苦头吧。

她把目光转向玄祁。

他正走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连一只凶一点的虫子都没有。

刚开始还在找吃的,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看着周围什么危险都没有。

玄祁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里还在感慨,原来阴时秘境也有这么安全的地方。

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他刚在心里感慨。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啊!”

玄祁尖叫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一个烂泥坑里。

就在这时,他没忍住,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亮又绵长的屁。

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树上的云舒一口桂花酿差点喷出来。

她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倒霉蛋!太倒霉了!”

“倒霉蛋!倒霉蛋!”

头顶上传来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学着云舒的话叫道。

云舒:“……”

她抬头一看,一只羽毛灰扑扑的小鸟正站在她旁边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叫:

“倒霉蛋!倒霉蛋!”

云舒挑眉,这只没开灵智的小鸟,竟然会学人说话。

她抬手招了招,小鸟立刻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她的手心里,尖尖的小嘴一张一合:

“倒霉蛋!倒霉蛋!”

“你才是倒霉蛋。”云舒笑着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好好的不待在外面,非要飞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阴时秘境,看你能活过几个时辰。”

小鸟显然只会学人说话,没有一丝的意识。

泥坑里,玄祁被自己的屁臭得差点晕过去。

他条件反射地从泥坑里跳出来,脸上的黑纱也在挣扎中掉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依旧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环顾四周,瞬间愣住了。

安静的小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五座破败的石像,还有一条幽深的墓道。

玄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古墓?”

谁的古墓?

放这么多的石像镇守?

而且这石像看着,怎么不像是人?

玄祁站在墓道口,紧张地心跳得飞快。

阴时秘境存在了上万年,从来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这里有古墓。

而有古墓的地方,往往藏着传承。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摔进泥坑的那一刻,他周身的灵力已经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玄祁深吸一口气,径直朝着古墓深处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回声,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穿过石像,来到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不知从哪里透出的淡淡白光,勉强照亮了前路。

玄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壁画,越看心里越发毛。

壁画上画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

那张脸,赫然就是池天!

“这难道是……老祖的墓?”玄祁轻声呢喃,后背一阵发凉。

话音刚落,一个爆栗突然砸在玄祁头上,池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说什么呢!老夫活的好好的!”

“这古墓一看就有几万年了,怎么可能是我的!”

玄祁捂着脑袋,翻了个白眼。

可下一秒,他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