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凌七七就看到掉在地上的盆,还有滴着水的被褥…
“没端稳,水洒在上面了!”
他一脸苦恼,眉头也皱着,表情三分无辜,四分可怜,三分刻意装出来的单纯无害。
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绝对会心疼这男人,可凌七七是谁啊,他还没脱裤子呢,她就知道他要拉屎了。
“没事,你晚上可以睡隔壁。”
凌七七皮笑肉不笑道,并没有提醒他,自己晚点回家。
“这不好吧!”
贺清宴眼神盯着她,一脸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
凌七七没理他,转身出了房间。
贺清宴看她转身就走,摸了摸鼻子,他的计谋被她识破了。
家里打扫干净,凌七七去厨房看了看,家里还有五花肉,她打算做个红烧肉,再炒个鸡蛋,煮个白菜汤,就差不多了。
今天只有她们两个人吃饭,不用准备那么多。
贺清宴见她在厨房忙活,也跟着进去,烧火。
他的眼神一直跟随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凌七七做饭的动作行云流水,有些赏心悦目,贺清宴不由看呆了。
等香味往鼻子里钻,他才如梦初醒。
“火小点。”
凌七七感觉火有点大,赶紧提醒。
贺清宴在她话刚说出口时,就抽出了几根柴,火势也慢慢减小。
看他配合得这么好,凌七七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没说话。
这边两人其乐融融,而另一边大勾子生产队。
曹臭女没有闺女的消息,有些焦灼不安。
闺女去了几个月,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她想给她写信也没地址。
后来她去红星生产队的贺家问地址。
被贺家人拒之门外,这时她才后悔。
心里也越发担忧起闺女。
而这天又是下雨天,她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山路。
一个精神恍惚,她居然从一个悬坎上摔下去,这个坎子不算高,倒霉的是下面有石头,她刚好摔在上面。
只听到骨头咔嚓一声,膝盖那里不正常的扭曲着。
曹臭女顿时痛得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伴随着雨水,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拖着腿伤,在旁边找了根树枝,杵着挪动。
到大勾子生产队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了。
曹臭女一脸苍白,刚打开门回到家里,人就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院子里黑漆漆的,此时天气已经很冷了,曹臭女又被雨淋,醒来的时候,浑身烫呼呼的。
拖着伤腿,在家里找了药囫囵吞下去,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晚上烧得反反复复。
第二天曹臭女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腿已经肿得不敢动,脑袋也晕乎乎的。
外面的人没听到她的声音,自己推门进来。
走进去,就看到脸色苍白,腿肿得跟什么一样,当即吓了一跳。
“老凌家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一个跟曹臭女关系很好的女人关心地询问。
凌母刚要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哑的说不出来。
毛大婶一脸着急,想了想便开口道。
“你等等,我去叫我儿子来,送你去卫生院看看,你这腿伤的太严重了。”
说着就往外跑了,凌母心里一松,晕乎乎的等着她。
此时她真的很感激她,也深深体会到远亲不如近邻。
若是没有她,自己怕是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几分钟后,毛大婶带着儿子来了。
毛大看到躺在地上的凌母,赶紧走过去一把抱起,就朝着外面走。
这时候村里人都在猫冬,倒是没几个在外面,见到母子俩急急忙忙从凌家出来,都有些疑惑。
不过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想着等人回来问问就行。
母子俩一路把人送到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看到凌母这样,也赶紧上前查看。
“她这腿断了,我们这里治不了,这情况必须去县医院看。”
“去县医院?”
毛大婶惊呼道,这去县医院她手里也没钱啊,这该怎么办!
可看到曹臭女这样,她又没办法放下,毛大婶一脸苦哈哈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曹臭女开口了。
“毛大姐,你过来我跟你说。”
疼了一个下午加一晚上,她已经麻木了,嘴唇干得起皮,眼皮耷拉着,精神状态很差。
毛大婶走过去,弯腰凑在她身边,听她说话。
“你说,我听着。”
“大姐我家里还有五十块钱,能不能麻烦你回去帮我取一趟,我得活着,我要好起来去找小七。”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加上嘶哑,一段话说的很是艰难。
就是到现在她都还惦记闺女,生怕她出什么事。
“好,我现在就去,你放在哪里的?”
毛大婶一脸惊喜,她有钱就好,不至于到医院因为掏不起钱被赶出来。
“我缝在七七她爸的大衣内衬里面的,那大衣就在柜子最下层,掀开上面就能看到。”
她说。
听完,毛大婶跟她保证一番,然后又叮嘱自家儿子,帮忙照顾好,才一溜烟地跑回去。
卫生院的人给凌母量了体温,发现她现在还是高烧,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
然后又把她的伤口简单处理一番,就只能等人送去县医院了。
毛大婶回到凌家,按照凌母说的找到大衣,又摸了摸就找到藏在大衣夹缝里的钱。
当即拆开,拿出来后,又想到凌母那脏兮兮的一身衣服,她又给拿了一身,才急匆匆回去。
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好在卫生院的医生还不错,帮忙找了一辆板车,毛大把凌母抱上车,这才推着往县医院而去。
从大勾子生产队到县城的路不算近,走路得一个小时。
母子俩为了凌母的伤,推着板车走得很快。
紧赶慢赶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县医院。
急症的医生此时不算忙,看到这种情况,也着急忙慌的出来了。
“病人什么情况?”
“腿断了,发着烧。”
毛大婶把卫生院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先去交费,她这腿确实断了,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要交多少钱?”
毛大婶一脸忐忑的询问,她加上自己的,总共也就八十块钱,若是再多她就没办法了。
“先交五十,剩下的出院前结清。”
闻言,毛大婶拍了拍心口,赶紧跑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