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全说……”齐善德害怕得抖作一团。
就在这时,二郎和大成子忽然冲进屋来,问道:“发生啥事了?”
他们二人是在听到惨叫声后,才忍不住悄声溜进院子里来察看的。
当他们顺着门缝,看到屋内的澜、以及躺坐在地上的齐善德时,便推门冲了进来。
在看到地上的两个黑衣人以及他们身下的血时,二人眼中均是不由一惊。
尤其之后,他们还看到了地上的耳朵和手指。
齐善德一看有人来,霎时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起身爬向二郎他们并哭喊道:“救救我,快救救我……这个人要杀我……”
澜眉头一紧,一脚便踹了过去。
呃——
齐善德瞬间被踹飞,整个人磕摔在桌子腿上后,连带着桌子一起摔磕在了床边。
桌子登时就摔了个粉碎。
而齐善德闷哼一声,随即便吐了一大口鲜血,歪躺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大兄弟,你这是……”二郎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不得不承认,他着实是被眼前的澜震惊到了。
一是他没想到……
澜的身手竟是如此了得。
二是他没想到……
澜出手竟如此狠厉。
这对于他一个本本分分、常年以打渔为生的渔民来说,的确是有些超出了日常范围。
“二哥,成子哥……
我已确定是这厮抓走了小蝶!
不是兄弟下手狠,是这姓齐的明明就认出了我,认出了小蝶的这件披肩……
可却依旧死不承认!
不肯交代小蝶的下落!”
澜眉头拧做一团,指着地上的钱袋,痛苦沉声道:
“他一个要饭的,能忽然有这么多钱财,唯一的解释,怕就是他已将小蝶卖了!
若真如此……
那么小蝶如今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必须尽快知道她的下落,找到她!
否则晚了……
还不知小蝶她……”
澜的音色有些颤抖,他不敢再往下想,更不敢再往下说。
“大兄弟,你,你要挺住啊!小蝶妹子她……还等着你去救她呢!”二郎听到澜的话,释怀了不少,也逐渐理解了他的做法。
“是啊!”大成子附和道。
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几分心绪,接着沉声言道:
“二哥,成子哥!
我如今已没有耐性同他废话!
兄弟可以告诉你们……
今日这姓齐的,若老老实实交代了小蝶下落还自罢了,若是再不交代……
那我便让他生不如死!”
澜咬牙切齿地说完,转头看向齐善德的眼睛,也霎时又红了几分。
齐善德已缓过气来。
他看来的两个人是跟澜一起的,便绝望地彻底断了侥幸的念头,承认了他抓走小蝶的事。
……
原来。
这齐善德好赌成性,一年前输了家中所有钱财不说,还欠了尤五爷赌场几百万的赌债,闹了个家破人散。
后来尤五爷限期让他还钱,否则便要断他手脚,剥了他的皮。
他为了躲债活命,只好四处逃亡,变成了一个乞丐。
约莫二十天前。
他又冷又饿,在要饭的途中,昏倒在了路边。
再醒来的时候……
一眼就被苏清霜的美貌惊住了!
他当时便想起,那尤五爷爱美色素来是出了名的,还曾扬言,若是谁能向他献上绝世美人儿,他愿付百万金、千万金。
于是。
他齐善德登时就起了坏心思。
当天便返回苍岩小城,将苏清霜当成了他和尤五爷谈判的筹码。
那尤五爷听了很是高兴。
答应他……
若苏清霜的美貌真如他所言一般无二,不但他的赌债全消,还会额外再给他些钱,让他重新安置。
于是第二天。
他便跟尤五爷要了几个人,蹲守在了那条苏清霜救他的路上。
打算一有机会,就直接将她抓住掳走,送给那尤五爷。
“可,可那小娘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接连好多天……
要么根本不出门,要么无论她或者那小丫头出了门,也全都有你跟着!
故而我们躲在暗处,虽是摸透了你们的一些情况,却是一直也没找到下手的好机会!”
听到这里。
二郎忍不住满脸怒色骂道:
“你们对小蝶妹子,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你就这样报答她吗?”
齐善德听到这话,面露惭愧地不敢吱声,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的确确不是人该干的事。
而澜……
则是沉默着。
满脑子都是小蝶当时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他在想……
原来她的感觉,真的没有错!
可自己竟有那么几回,心里还觉得她是不是无端敏感、没事找事!
我真是个混蛋!
澜在心中骂自己道。
“你接着说!”二郎对齐善德斥声道。
齐善德收到指令,恐惧地偷偷瞟了瞟一言不发的澜,才又小心言道:
“直到昨日刚过正午,等了那么多天也没抓住人,我怕尤五爷那边会生气!
便伙同他那几个手下商量……
要不要干脆直接冲到家里头,将人抢回去算了?
可不曾想……
就在我们商量犹豫时,就见那小娘子出了门!
而且这一回,也不知为何……
她竟是只有一个人!
我们登时就知道机会来了!
所以,所以……
便把她给抓了回来,献给了那尤五爷……”
齐善德说话的声音虽是越来越小,可澜却感觉他字字句句都震耳欲聋。
尤其是听到那句“也不知为何她竟是只有一个人”时……
他心如刀割!
恨不得当即自己便捅自己两刀!
“你们竟还想直接到家里抢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二郎被气到不行,质问齐善德道:“那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澜的心一揪,湿着眼眶,等着齐善德的回答。
“那,那跟我无关啊!那都是她自己逃跑时跑得太快了,才不小心摔倒,在手臂上划了个大口子……我,我还劝她不要跑来着,可她就是不听啊……”齐善德怯懦地推脱责任道。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去抓俺妹子,你还怪她逃跑!不逃跑怎么办?还能乖乖的等你们抓呀?”
二郎为人一向宽厚,可如今也已是愤怒之极,尤其想到小蝶妹子那么娇小柔弱的一个人,被他们追着跑,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如今在哪儿?”澜终于开了口。
短短一句话,他的语中几乎是包含了冰火两重天!
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又带着数九寒天的极度冰冷!
齐善德被他吓得颤声道:“她,她……她应是还在尤五爷家里的暗室之中……”
“暗室?”澜眉心更紧地问。
“是,是……那是尤五爷用来给不听话的女子,用,用……”齐善德有些不敢说下去。
“用什么?”澜愤怒地大声问道。
“用,用……用刑的地方……”齐善德体若筛糠道。
唰——
听到“用刑”二字”,澜痛苦之极。
当即再次手起刀落……
齐善德的另一只耳朵,也从脑袋上飞了出去。
澜全然不顾齐善德的喊叫,也不再去顾及鲍二郎和大成子惊恐的目光,弯身揪住齐善德的衣领,恶狠狠道:
“立刻带我去!
否则我即刻就剁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