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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渡天光 > 第五十七章 正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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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之外,风势渐缓。

巨鸟踏风而来,落在山道石阶之上,迅速缩小,化作人形。遂即,沈黎与江昼的身形显露出来。

“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一直焦灼等候的裴澈见状,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当初就该听自家兄长的话,早些将沈黎捆回裴氏好好看管。偏偏他耳根软,被沈黎三言两语忽悠过去,反倒纵着她在外肆意闯荡,揽下这一桩桩棘手之事。

如今眼前这事真还不知该如何解决呢……

“曹文清呢?”沈黎开门见山,出声问道。

“已经进去了。”裴澈答道。

“那就好。”

沈黎松了口气,否则叫他们几人硬闯这山门,还真是有些难度。

“曹家那丫头一个人进去,真的没事么?”

“放心,她这天极榜第一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沈黎答道。

门内庭院,一片肃穆。

曹文清立于灵前,取香引燃,静静躬身祭拜。

就在这时,一名守门弟子神色慌张地快步入内,躬身通报:“门主……山门外,又有人求见。”

陈凌闻言,心绪更是烦躁不堪,强压着心底戾气,沉声发问:“来人是谁?”

弟子迟疑着回话:“是……是上次那几人。”

话音落下,陈凌怒意更是直冲头顶,想也不想便冷声道:“不必理会!”

“陈门主,这怕是不妥吧。”

清冷女声骤然在旁响起,曹文清已然祭拜完毕,收了香火,缓缓直起身。

陈凌脸色一沉,“曹侄女,这是我正道门的家事,就不劳外人费心插手了。”

“陈门主说笑了。”

曹文清抬眸,眼底清冷无波,下一瞬,长剑骤然出鞘,锋芒直指陈凌心口。

“如今,这可不算是你的家事了。”

她陡然扬声喝令:“开山门!”

陈凌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曹文清!你放肆!你这般作为,就不怕我告到曹氏长老面前,治你滋事之罪!”

闻言,曹文清神色未改,只再次沉声重复:“开山门。”

“陈门主大可一试,是你躲闪得快,还是我的出云剑更快。”

满院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周遭立着的一众正道门长老与弟子皆是一愣,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为何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僵持之际,一素衣女子缓缓起身。

柳夫人面色素净,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戚,她淡淡开口:“陈凌,开山门。”

“夫人你!”陈凌转头,满眼难以置信。

柳夫人只是静静看着他。

陈凌胸口剧烈起伏,重重长叹一口气,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压下,终究是无力妥协。

“好!开便开!”

他咬牙出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小辈今日意欲何为!事后又该如何向族中长辈交代!”

“陈门主,莫要动气啊。”

裴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道身影缓步踏入。

上次被沈黎与江昼一搞,裴澈还未见到陈凌的面,便被拦在了山门外。

如今陈凌见到裴澈反而有些莫名,怎么?如今他正道门便如此不济?

曹文清不出意外那乃是曹氏一族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他他碍于曹氏威势忍便忍了,可眼前这人,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竟也敢这般与他说话了?

“你又是谁?”陈凌怒喝道。

“裴氏,裴澈。”

裴澈笑意不改,抬手举起一枚赤红火纹印信。

这回难不成是真的?

陈凌竭力压下心头火气,又顺势向着裴澈身后看去。

左手边的女子,看眉眼相貌,应是上次在正道门冒充裴澈之人;右边那人不爱言语,他上次没太注意……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江昼?

是叫江昼么?

难不成是江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瞬间攥紧了他的心神。

他顿感大事不妙,难不成如今四大家族,竟有三家之人,今日齐聚他正道门?

若他知晓,今刻乃是四大家族齐聚,恐怕此刻更加心惊胆寒、坐立难安了吧。

短暂的震惊过后,陈凌彻底收敛了满身戾气,“不知……几位小友光临我正道门,究竟有何贵干?”

“前几日,我众人游历芙蓉城,偶遇一位陈门主的旧友,只是如今他身子不太好,只好叫我们向陈门主捎个话。”沈黎回道。

笑话。

他在芙蓉城哪有什么旧友……分明是这群小辈凭空捏造,蓄意寻衅。

他蹙眉反问:“什么旧友?我听不懂。”

“怎么,难道陈门主竟将他忘了个干净?”

芙蓉城……

坏了!

陈凌浑身血液一凉,心头轰然一响。

这几日他骤然丧子,正道门闭门封山,恐怕门下的弟子定然是没有给那人送宝药了!

那杜锦云本就是个废人一个,苟延残喘多年,靠着丹药吊着一口气,死便死了,自己让他多活了这么些年,也算仁至义尽。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群小辈,竟偏偏撞上了杜锦云。

他心中暗暗一紧,只盼那人嘴中别吐露出什么才好。

“陈门主怎么看上去有些紧张?”

沈黎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轻声点破。

一滴冷汗悄然从陈凌额角渗出,顺着鬓边细纹缓缓滑落。

“并无此事。想来是锦云兄久未得药,心生怨怼。无妨,本座这便遣弟子补齐宝药,送去芙蓉城。”

说罢,他抬手一挥,堂下弟子立刻躬身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陈凌心底稍稍松了半分。

可下一瞬,沈黎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他还托我们,带给陈门主一物。”

话音落,身侧的江昼微抬手腕,一枚玉瓶静静落于掌心,缓缓托出。

那玉瓶模样极为特别,瓶身无光无泽,透着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让人见过便难以忘记。

“这……这是何物。”

“陈门主竟不认得?”沈黎微微挑眉。

“笑话!天下奇物万千,本座未曾见过的数不胜数,岂会件件都识?”陈凌倒是坦荡。

“这是一种要命的奇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迹,哪怕是灵力高深之人,也无从察觉。我这朋友曾验看过袁将军的尸身,他便是死于这瓶中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