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江闻卿被黎夜明抓获的消息,彻底传遍了整个卡尔洛星。
指挥中心,办公室里
林烬屿望着面前星脑上,与星云号星舰绑定的数据,看着星云号距离卡尔洛星的方位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的爱人就要回到他身边了。
“阁下!公子!”
阿术从门外飞奔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神色仓促。
那些纸质文件一下子全都摊在林烬屿面前的桌上。阿术气喘吁吁道:
“刚刚开会,内阁又新增了三封弹劾信,那些老油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紫黔上位!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林烬屿听完阿术说的这些,始终保持沉默。
“阁下,你说句话呀!”
“就这些?”
“对啊!”
他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林烬屿从桌后站起来,轻轻一笑:
“江闻卿快回来了,越是临近她回归,支持紫黔那群人的声音就越响。可那又怎样,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还是我。”
“你一点也不担心啊?万一他们哪天真抗议了,等到那时就彻底来不及了!”
“那我就下台,至少能让闻卿,不那么怕我。”
“你......”
“这么久过去了,闻卿如果第一眼看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会觉得很陌生吧。”
他低头笑笑。
“我得想个办法。”
-
星舰在三天后,顺利抵达卡尔洛星。
由于江闻卿身份的特殊性,她第一时间就被送进了监狱。
而暮安和星向,则按照江闻卿的安排,送进了斯洛特宫暂时居住。
黎夜明从外星域还带回两个兽人的事,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江闻卿被关进监狱后,再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得到特殊关照。
冰冷斑驳的牢房里,始终散发一股血腥味和霉味。
她躺在铁床上,轻轻抚摸腹部。
肚子有些大了,但穿上宽松的衣服,基本看不出来。
由于孕期水肿,江闻卿似乎胖了一圈,她也越发感觉自己行动不便,只能躺着。
小腹隐隐作痛。
“你是那个帝国之花吧?哟呵,竟然还活着呢。”同牢房的一个女囚犯坐在她床边,毫无边界感地拍拍她肩膀。
江闻卿侧躺着,背对她,吃力地翻了个身。
她见这个女囚身上伤痕累累,脸上脏到几乎看不清五官,应该已经经历过酷刑摧残。
“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江闻卿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应。
“我的意思是,你这下应该彻底从神坛跌落了吧?”
“那也不关你事。”
江闻卿重新转回去侧躺着,忽然被强行扳了回来。
身上一阵酸痛。
“你真是不知好歹,都已经这样了还一身傲气!醒醒吧,现在已经没人能护的了你了好吗?”
她边说着,边扯着她的胳膊,重重往床下拽。
江闻卿毫无征兆地从床上掉下来,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嘶——”
痛。
她正好肚子着地,本来这两天腹部就隐隐作痛,这样一摔,更是牵连着浑身上下,都忍不了的痛。
江闻卿疼得紧闭上眼,满身大汗。
“你装什么装,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女囚一脚又一脚,踢在她身上。
江闻卿身子蜷缩起来,死死护着肚子不受伤害。
“别踢了...别踢了...”
她声音小到听不见,女人还是没有停下。动静招来了巡逻的狱警,看见江闻卿躺在地上,立马开门冲进来,制止了女囚。
“快!扶她起来!黎大人说了,在上面发落之前,不能让她受一点伤!”
江闻卿被扶到床上,可已经脸色惨白。
她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四肢任由人摆布,被拉扯来,拉扯去。
她腹部剧痛,是一种完全用语言形容不了的痛。
她很冷。
江闻卿昏迷不醒。
再睁眼时,身上那阵冷意也消失了。
腹部的酸痛感和浑身无力,令她动弹不得。
这里是?
医疗基地?
无影灯从头顶上照射下来,身边的仪器不断发出滴滴声,时刻监测着她的身体数据。
不仅如此,她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手上吊着针,躺在手术台上。
移动门打开又关闭,一个仓促的脚步声进入,伴随着令江闻卿熟悉的男声,着急地响起。
“情况怎么样?”
“贺博士,病人腹中的蛋已经取出来放进恒温箱里了,状态还不错。”
“我问的是她。”
“病人目前生命状况还好,只是身体有些营养不良,休息的也不够充分。”
“好,那就好。”
这个声音......
是贺以书!
贺以书没死!
“我去看看她。”
贺以书在往这边走。
隔着屏风,她听这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江闻卿抢着坐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由于浑身乏力,她还是只能躺在手术台上。
“阿闻!”
男人带着口罩护目镜,一身白大褂,见她已经醒来,话语里带着哭腔,扑倒在床边,握住她手。
贺以书的手很温暖...
江闻卿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防万一这是梦,她抬手就要去拔手背上插着的针头——
“别动啊!”贺以书按住她。
被制止了。
江闻卿又缓慢把手探入病服下,胸前,几根粗粗的管子正插入她的胸膛。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拔掉!
血液四处飞溅,染红了胸前整片衣料
“你干什么傻事江闻卿!”
“快,快来人!”
外面的医生闻声进来,见状,连忙开始给她做抢救。
好痛好痛,是真实的痛。
看来不是做梦。
仪器顿时发出警告的滴滴声,江闻卿瞬间感到胸口一阵撕扯的疼痛,这痛感,好比直接将她硬生生剥去一层皮!
紧接着,就是呼吸困难...
贺以书站起来,迅速做了个消毒后,也来到手术台边。
“阿闻你犯什么蠢!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能再见到你?”
“我...”
“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女人!”
贺以书嘴上骂着,可江闻卿听着,却只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