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星艇,她身子就轻飘飘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刚刚黎夜明和自己吵架的内容。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但又再清楚不过,黎夜明不过是想通过这些话,让这个被她带回来的男人死心。
真可笑。
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不知道黎夜明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
光想着这些没看路,差点在家门口摔倒。
“小心。”
陆影止及时扶住她。
贺以书和林烬屿早早就在斯洛特宫里等了,或许是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他们才跑出来。
一看果然是,江闻卿被一个长相白净,但是穿着奇怪的男人扶着。
江闻卿狼狈不堪,看见贺以书和林烬屿竟然同时从斯洛特宫里出来,完全吓了一跳。
“阿闻!”
贺以书冲上来,推开陆影止拉住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贺以书双手从她脸上摸到手臂上,腰上,想确认她有没有受伤,但是一碰到江闻卿肩膀的时候,她就痛得大叫一声。
那是林烬屿前两天咬的。
“闻卿,我...”林烬屿低了低头。
江闻卿揉着肩膀看着林烬屿。
“你对阿闻怎么样了?”贺以书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他,语调冰冷。
趁两人好像要吵起来的样子,江闻卿长长吸了口气,拉过陆影止就往家里跑。
邵凌也跟在江闻卿后面跑进去了。
上楼,她给邵凌和陆影止都找了干净衣服穿,也给陆影止安排了一间小客房。
见黑猫身上染了些灰就想跳上她床,江闻卿果断抱起它,丢进浴缸,想给她清洁一下伤口边缘。
结果邵凌刚在浴缸里待了没多久,听到江闻卿放水的声音,一下子就恢复人形。
“喂!”
女人全裸着,双手抱在胸前缩在角落。
“猫最怕洗澡不知道啊?”
江闻卿举着淋浴头,看着她一脸无语。
“不洗澡不准上我床。”
“我...我自己来,你出去!”
正好,她对女人的身体一点兴趣也没有。
“伤口不能沾水,你自己看着点。洗完出来涂药。”
丢下这一句话,江闻卿就关上门出去了。
咚咚咚
江闻卿走去开门。
房间外,贺以书一脸严肃。
“怎么了?”
“你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在里面?”
贺以书一手按住江闻卿,执拗地要往里面走。
“不在这里面!”
江闻卿展开双臂拦住他跟前。
浴室里传来唰唰的水声。
“不在?那这里是?”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里面是邵凌,我同事,不是他。至于那个男人...我带他回来有别的用处,你就别多管了。”
江闻卿推着贺以书到门外。
“阿闻,林烬屿那天晚上是不是把你咬伤了?让我看看,万一伤势严重,得考虑打免疫球蛋白呢。”
“没那么严重,已经快好了。”
那处伤口原本的确是痛的。贺以书一提起,江闻卿就想起昨天被陆影止拖下水的画面。
自从和陆影止接吻后,她不光可以在水下呼吸,连身上的伤也痊愈了,现在只留下了一个小伤疤。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已经走了,放心。”
江闻卿垂下眼睫。
教训了又能怎样,江闻卿再没脸回学院了。
浴室里水声停下了,眼看邵凌应该就要出来,江闻卿又推了他一把,关门:
“好了,我安然无恙,你回去吧。”
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贺以书一只手卡在中间:
“什么啊,看你这么慌张,不会真藏人了吧?”
“真不是啊!”
江闻卿没给邵凌准备衣服,她一会儿万一裸着出来,那...
“闻卿!我好了!”
想到什么来什么,邵凌推门出来,浑身赤裸,身上围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浴巾,刚好勉强挡住重要部位。
一切都晚了,邵凌毫无顾忌地走出来,和门边的贺以书对视一瞬——
江闻卿情急之下,一拳打向贺以书的双眼,然后砰地锁上门。
“啊!!——”
门内门外,尖叫声此起彼伏。
贺以书终于是被江闻卿撵走了。
邵凌的星艇是彻底没了。意识到这一点,邵凌心情一直郁郁寡欢。
“这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的星艇。”她躺在江闻卿的床上大哭,看到她这样,江闻卿心里满满的愧疚。
也是因为她,星艇才被炸毁的。
她现在浑身上下的钱也不太够赔的。
责任到人,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紫黔的人做的,江闻卿满心愧疚又化成怨恨,气得牙痒痒。
她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别哭了,我会赔你的。”
江闻卿坐在床边,眼神直愣愣地望向窗外。
她把骨头捏的咯咯作响。
邵凌止住哭:
“真的吗?你现在有星币?”
“这你别管。”
她站起来,往门外走。
“你去哪?”
“去准备准备,你就等着你的新星艇吧。”
“闻卿!你别做什么冲动的事啊!”邵凌不明所以地想下床跟上去,但又因为身上伤口还没好完全,人形态下不能太折腾。
-
江闻卿敲了敲陆影止的房间门,等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里没人,倒是浴室里一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陆影止。”
江闻卿隔着浴室门,叫了他一声。
在洗澡没听见?
SS级精神力的兽人,听力不应该这么差吧。
“喂。”
江闻卿拍了拍门。
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直接冲进门,眼前景象令她看呆了。
硕大的人鱼尾巴挂落在浴缸外,浴缸里的水已经多到漫出来,流了一地。
男人的上半身完全浸泡在浴缸里面,手臂也向外垂落。他一动不动,像是直接躺在了浴缸里。
这情形,看着有点像淹死了啊!
没死吧?
江闻卿心脏重重一跳,速度快起来。她光脚大步向前,从浴缸边拽起男人的手:
“陆影止!”
她终于看见这一池的水中,男人合上眼躺在底端,一动不动。
直到江闻卿开始用力拖拽他,陆影止才睁开眼。
他的长发在水里如花一般漾开,遮住了下体。
江闻卿这次是真的看清楚了——
鲛人和星网上所传的一样,的确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