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卿此时能做的事,就是哄他。
她不了解星向生气是什么样的,但她还不了解贺之礼吗?
贺之礼最吃这一套。
“...我知道了。可这里是斯洛特宫,如果发生枪响,我和你都得出事。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或者就当是我们的青唯...她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江闻卿说道孩子,心里就泛起阵阵酸涩。
星向手抖了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们的什么?”
江闻卿上前去拦在他面前,余光看到林烬屿一脸惨白,茫然无助的神色。
她这是在帮林烬屿拖时间,和星向打感情牌,不得不这样说。
但是她说的这些,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你自己说过,我不是她父亲。”
星向别开头,抽了抽在江闻卿怀里的手。
他不信,可林烬屿都当真了。
林烬屿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两人拉扯间,一步步往后退去。
他不是真的想走,而是不敢相信。
江闻卿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自嘲地笑笑,低下头,然后以一阵极快的速度爬上星艇,关门,发动引擎。
星向推开江闻卿,猛向前走了两步,可一切都晚了。
林烬屿已经飞走了。
江闻卿被这么毫无预兆的一推,没稳住重心往后倒去。
后脑勺就要着地的一瞬间,陆影止冲上来了。
“小心!”
江闻卿摔在一个柔软且富有安全感的怀抱里,陆影止牢牢将她抱住,随后一脸怒意地看着星向: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星向也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把枪往口袋里一塞,也蹲下身,从陆影止怀里扯过她。
江闻卿直起上身,站起来。
啪。
一个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
星向怔怔地望着地面,被这一巴掌的惯性,抽得侧过头去,没再说话。
江闻卿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但打完,就后悔了。
星向前面说的,紫黔是怎么折磨他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他刚醒,自己就又打他了,星向这会儿在想什么,江闻卿看着他那平静的脸,琢磨不透。
她捏了捏拳头,又松开。
“枪给我!”
江闻卿伸手讨要。
星向默默把枪递给她。
“你现在的一切行为和举动,都不配使用贺之礼的东西。”
收走了东西,江闻卿气呼呼地扭头进门。
带着枪进书房,江闻卿一关门,陆影止伸出一只手挡住。
“我也不能进来吗?”
他站在门口问。
“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江闻卿回答,随后关门。
陆影止没再固执的要进来。
“好。”
江闻卿坐到书桌前,休息了一会儿,才把星5c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把枪,会令她无时无刻都响起当时的那个景象。
以及那声枪响。
贺之礼身上理应是有一把星5c,星向在斯洛特宫住着,用他的穿他的,能找到也正常。
盯着它仅仅看了五秒,江闻卿就把枪塞进抽屉深处的位置,试图用大摞文件掩盖住。
可下一秒,她看见了那些泛黄纸质文件上的内容,有关于贺之礼。
大致浏览了一下,视线落定在其中一行:
生日,五月二十六日
再过一周就是生日了。
江闻卿摇摇头,把文件合上,推回抽屉。
“生日就生日,关我什么事,自己过去吧,爱怎么过怎么过。”
“真的吗?”
听到声音,江闻卿抬头。
不知道星向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立刻拉下脸,瞪着他:
“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门时间久了,自己就会开。”他低了低头,绕过书桌,把江闻卿拉起来,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了。
“你...?”江闻卿莫名其妙被拉起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星向拉着,跨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这个身位显得格外暧昧。
她扭头,想走,星向却更加紧地拽住她,按进怀里。
“你干什么!”江闻卿一拳要锤向他,但拳头落在他身上时,又不自觉地放轻了力度。
“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我都受下了。”
“我再也不想费时间费力气在你身上!”
“嗯,再也不会了。”
他轻轻拍着江闻卿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江闻卿下巴被迫搁在他宽大的肩头,气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没再说什么。
“是我错了。”
他一道歉,江闻卿立刻就拿他没辙。
被他抱了一会儿,江闻卿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想起来他身上的伤。
“鎏金照顾得还行吗,伤怎么样了?”
星向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鎏金照顾的很好。”
江闻卿按住他肩膀起身,去解他领口纽扣。
“卿卿。”星向握住她手腕。
可这一声卿卿,让江闻卿瞳孔一震。
她望着他。这张脸,这声音,这称呼......
江闻卿鼻尖一酸。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
男人勾了勾唇:
“不好听吗,不好听我就不喊这个了...他们都叫你闻卿,我只是不想像他们一样。”
“好听,你再多叫叫。”江闻卿指尖微动,解开他上面几颗纽扣。
“卿卿。”
他喊着她的名字,直到上身衣物全都褪下,江闻卿扳过他的肩膀,望着男人背后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触目惊心。
“贺之礼...”
江闻卿无意识间说出了这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果然,在说出口的下一秒,男人就生气了。
“嗯?”
江闻卿手忙脚乱地把衣服重新在他身上穿好。
“没事。”她强装镇定,重新一颗颗把纽扣扣紧。星向紧盯着江闻卿的双眼,愣地如同冰窖,没有丝毫动容。
“那个叫贺之礼的男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他冷笑一声,又接着说道:“孩子父亲是吧?”
江闻卿保持沉默,看着星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生气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他。如果你想从我身上,看到别的男人的影子,恕我做不到跟他一样。”
书房里一阵安静,正值午后,窗外的阳光透过树荫,投落在二人身上。
江闻卿看了他半天,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刚刚是在吃贺之礼的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