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又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下滑,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又忍不住挪回来。
她脑子里又飞速闪过三叔公说的话:多少有点问题,有点问题。
然后她皱起眉头,用研究未知生物的语气开口:“那个,他屏时旧氏这漾得吗?”
“不是,你地事线让他友点紧章,还药街嗻侃吗。”
杜又菱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表情,莫名其妙的胜负心就燃起来了。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他被她堵在浴室里脱到只剩一条内裤,表情管理居然比她还好?!!
不行,不能被比下去!
她嚣张的看了他一眼:“看!”
穆临江颔首,杜又菱看着他,吞了一口唾沫。
下一秒,他身上的每一处轮廓都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眼睛里。
她的目光在那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脸色开始慢慢慢慢的变色,从耳根红到脸颊,从脸颊红到脖子,最后整张脸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连肩膀都跟着泛了粉。
大喊:“握草!牛逼!”
一个小时后,浴室门再次被打开。
杜又菱晕乎乎的从浴室里走出来,视线不知道往哪放,对沙发上的穆临江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
等浴室门被关上,杜又菱立马跳到床上,撅着屁股给宋杉发信息。
今天赢了没:「救命!救命!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宋杉:「?」
今天赢了没:「我看了穆临江的——!」
宋杉十分淡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用过没?如何?」
今天赢了没:「....没用过。」
宋杉:「啧,杜又菱!你不行啊!怎么变的这么怂了?上啊!干他啊!」
今天赢了没:「??我哪里怂了?你在质疑我?我现在只是少女的娇羞罢了!」
宋杉:「噫~还少女的娇羞~承认自己不敢很难吗?」
今天赢了没:「不想跟你说话了!再!见!」
杜又菱二话不说把手机丢到一旁,翻身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静静的,很安详。
等穆临江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她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瞪着天花板,整个人像一具已经入殓完毕等待封棺的木乃伊。
他不动声色的翘了翘嘴角,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
感觉到穆临江躺下,杜又菱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睛眨都不眨了。
穆临江侧过身,单手撑在她枕头旁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还保持着交叠放在肚子上的姿势,四肢僵直的对着天花板。
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耳廓轻轻划下来,停在她下巴尖上,微微往上一抬,让她的脸正对着他。
他低声道:“刚才不是很有气势吗,怎么现在跟木头一样。”
杜又菱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他俯下身,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耳垂,语气疑惑:“耳朵又红了,室内温度太高?”
杜又菱一把捉住他的手,干笑了两声:“刚洗完热水澡有点热,哈哈。”
“穆临江,我们今天早点睡吧。”她飞快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尖,闭上眼睛装死。
穆临江看着她的后脑勺,没有戳穿。
他关了灯,躺下来,然后开口:“晚安吻呢?”
杜又菱在被子里僵了一拍,她慢慢转过身,借着床头小夜灯投下的微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表情平静,但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分明是在等她自己过来。
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控诉道:“穆临江,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都是主动亲我的!我只要把脸凑过去你就知道该干嘛了,现在你居然躺着不动等我过来!而且,你刚才还故意逗我玩!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这样骚!”
她把骚字说得特别用力,给他定了一个板上钉钉的罪名。
穆临江眉梢轻扬:“被你传染的。”
杜又菱猛地转过全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问:“你说什么?”
穆临江不语,但表情出卖了一切。
杜又菱简直气笑了,她转身面对他,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反问:“你说我骚??”
“没有。”
“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就是那个意思!穆临江你完了,你今天晚上看了我的身体,还说我骚,又说我传染你!气死我了!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她越想越气,伸手就去掐他腰侧的肌肉,手指刚碰到他紧实的腰线,还没来得及使劲,穆临江已经伸手把她拽了过来,低头堵上了她的嘴。
撬开她的唇齿,带着薄荷的清冽,她的手指从掐腰变成了攥住他腰侧的布料,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等这个吻结束,穆临江拍了拍她背:“现在睡觉。”
杜又菱被亲的嘴唇红润润,脑子里那堆控诉的台词全被他亲散了。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呆呆的翻过身盯着天花板。
豁!她好像被亲出感觉了!
上次亲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嘴巴软,这次从嘴唇麻到头皮,心跳快的不正常。
她翻了个身,抬手拍了一下穆临江的胸口,语气既认真又好奇:“你刚才有感觉吗?以前亲嘴的时候有感觉吗?”
穆临江睁开眼,侧头看着她。
她半撑着身子,头发蹭乱了散在肩头,嘴唇还泛着刚被亲完的红润,脸上布满不符合她思想高度的天真。
他握住她拍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重新闭上眼:“每次都有。”
杜又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凑近他的脸,十分不服气,语气凶巴巴:“每次都有?那你怎么不说?你每次亲完都跟没事人一样,不是让我睡觉就是让我睡觉,我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呢!”
“有感觉不一定要说出来,有些感觉说出来之后,会变得更难控制。”
“哦,那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只有这一次有感觉呢?”
“也许你没有像我一样那么喜欢你。”
杜又菱感觉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她猛地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下,指甲都陷进去了。
掐完之后还不解气,又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气急败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穆临江握住她还在乱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拽回怀里,“现在,你比我预期的更喜欢我,早点睡,明天领证。”
“穆临江,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