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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溪底的盲盒,从山川到沧海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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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溪底的盲盒,从山川到沧海的归途

苗小禾带他们去的山溪在寨子后头。

山泉从高处跌落,穿过茂密的竹林与错落的乱石,碎成一串串浅滩。溪水清透,水底的沙粒和绿油油的青苔一览无余。

“寨子吃水全靠这儿。”苗小禾指着水面,“水越净,底下的溪蟹、溪螺和石蛾就越肥。”

姜鱼低头整理行头。胶鞋、手套、竹篮,老三样。和在鹿角岛不同的是,山里不用掐着退潮的点,溪水长流,活物常在。

“溪里的石头长了青苔,滑得很。”苗小禾在岸边叮嘱,“走路脚掌得平着踩,千万别脚尖先点地,容易栽跟头。”

姜鱼点点头,蹚进水里。

山泉的凉意瞬间透透地贴上小腿,比海水更冽,却清爽得让人精神一振。

她弯下腰,双手抠住一块半淹在水里的青石,发力掀开。

底下只有一团被水流冲散的泥沙。

姜鱼没停,接着翻第二块。石头背面贴着个灰扑扑的活物,一动不动,是只石蛾幼虫。

第三块石头底下,藏着两只拇指大的黑壳溪螺,紧紧吸附在石壁上。

姜鱼顺手把溪螺丢进竹篮。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手感、发力的方式、翻开石头那一瞬间的盲盒感,和在海边翻礁石如出一辙。只是海水换成了淡水,海瓜子换成了溪螺。

沧溟也下了水。

他现在找东西已经不需要姜鱼手把手教了。从鹿角岛的礁石滩,到黄河口的泥滩,再到前几天的瀑布冲刷坑,他学得比谁都快。

但他找东西的路数和姜鱼截然不同。姜鱼靠的是那种说不清的直觉,沧溟靠的却是极其敏锐的观察力。

他静静站在水里,视线锁住水流。水流漫过石头边缘时,只要出现微小的偏转和回旋,就代表底下有空隙。有空隙,就可能藏着东西。

他认准一块石头,伸手掀开,里面果然趴着只大溪螺。

姜鱼直起腰,看着他这套严谨得像做实验的架势,没忍住乐了:“你这么找,天黑前能装满半个篮子吗?”

沧溟将溪螺丢进竹篮,偏头看她,语气平稳却透着股莫名的自信:“我只要百分百准的。”

姜鱼摇摇头,懒得跟他争,继续低头找自己的。

翻到第十二块石头时,姜鱼的手顿住了。

底下的凹槽里,趴着个青灰色的东西。一只石蟹。

察觉到动静,小家伙立刻举起双钳,摆出防御架势,飞速往侧面横爬试图逃跑。

姜鱼眼疾手快,两指精准捏住蟹壳两侧,直接提溜出水面。这东西比海里的礁石蟹小了一整圈,脾气却一样暴,钳子在半空挥得咔咔响。

“沧溟。”姜鱼转头叫他。

沧溟停下动作,蹚着水走近。两人挨得极近,连彼此身上的水汽都自然地融在了一起。

“你看。”姜鱼把手往前递了递,“隔了几千公里,山里和海里,它们藏起来的脾气一模一样。”

沧溟垂眼看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随后抬眼,目光落在姜鱼被溪水映亮的脸上。

“环境不同,但活法一样。不管在哪,本能是不会变的。”

姜鱼眼底泛起笑意,把石蟹丢进篮子。

岸边架着的手机,完整记录下了这一幕。

今天是《山川记》系列的最后一期直播。姜鱼干脆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对着镜头做了一次“赶海”与“赶山”的终极复盘。

从翻石头的技法,到海陆物种的差异,她讲得通透又随性。

“不管是海边还是山里,翻开石头这个动作,本质上没区别。”

姜鱼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语气闲适,“你是在问大自然‘这里有什么’,然后它给你一个回答。有可能是空的,也有可能是惊喜。”

直播间十一万人在线,弹幕刷得飞快。

“鱼姐这波格局打开了,万物同理!”

“看这期直播太解压了,感觉眼睛跟着去山里洗了个澡。”

“刚才溟哥走过去跟鱼姐对视那一下,我直接磕晕!他好宠啊!”

“山川记完美收官,坐等下个系列!”

下播后,三人收拾东西回程。

到了寨子口,苗小禾停住脚。她不打算跟着下山了,她的田野调查才刚刚开始。

“姜姐。”苗小禾神色认真,“一个月前你刚来,我其实挺防着你的。以为你们这些大网红就是来蹭流量,拍拍屁股就走。”

姜鱼安静听着。

“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来消费的,你是来连接的。”苗小禾笑了笑,“你把山里的水和海里的水连起来了,也把我们和外面连起来了。这件事我自己做不到,因为我太局限在里面了。”

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姜鱼:“以后有机会,我想去鹿角岛看海。”

“随时来。”姜鱼拍拍她的背,“管饭。”

去吴阿婆家道别时,老太太早等在门槛边。

见人来了,阿婆颤巍巍起身,回屋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竹篓,硬塞进姜鱼手里。

竹篓里装满了她亲手腌制的稻花鱼干。金色的小鱼被盐和辣椒腌透,在太阳底下晾得干爽,像一枚枚金色的书签,透着浓郁的咸香。

小月在一旁翻译:“阿婆说,带在路上吃。想我们了就吃一条,吃完再来看看她。”

姜鱼没说客套话,只是弯下腰,轻轻抱住这个干瘦的老人,将竹篓稳稳护在怀里。

小月送他们去坐车。

一个月下来,女孩褪去了最初的羞怯,整个人大方了不少。

“姜鱼姐,我也想做跟你一样的事。”小月捏着衣角,语气坚定,“我想用手机拍寨子,让外面的人看到。”

姜鱼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简单教了她几个取景和剪辑的方法。

讲完后,姜鱼看着小月认真的脸,轻声说:“你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想拍什么了,这比会拍更重要。”

小月用力点头。

离开苗寨的三轮车在山路上颠簸。

开出几百米后,姜鱼回头。

吴阿婆还站在寨子口,小月扶着她,两人正朝这边挥手。

再往远看,层层梯田笼在晨雾里。山顶泉眼的水顺着沟渠流下来,流进他们刚刚赶过的那条溪里,最终奔向大山之外。

那些隐藏在水系里的支脉种子,依然安静地待在原处。不需要谁去干预,只要知道它们还在,就足够了。

车子转过急弯,寨子和梯田彻底隐入山体。

姜鱼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沧溟自然地抬起手,替她将耳边散落的碎发理好。

姜鱼偏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回家。”

沧溟注视着她,清冷的眉眼在晨光中彻底柔和下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