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岁愣住了。
她往下翻了翻，全是攻击性评论：
“收了钱就闭嘴吧，还装什么陆无年真爱粉？”
“红包发了两千，至少收了鹿仙仙两万块吧？”
“还好意思称陆无年大粉？？？呵呵，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皱眉，点进自己的博客。
最上面那条热评，来自一个叫“正义使者007”的账号：
“各位兄弟姐妹，我买的菜明天才到，正准备第一时间送去检测，就刷到了岁岁年年的‘良心推荐’。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人收了鹿仙仙的钱，帮她说好话，这还能叫推荐？这叫诈骗！我建议，所有买了菜的人，都来我这条微博下集合，我们一起把检测报告顶上去，让鹿仙仙和她的水军，一起凉透！”
这条评论下面，点赞数已经超过五万。
回复里，全是一面倒的声讨。
“支持正义使者！”
“岁岁年年做年糕大粉这么多年，我一直挺信任她的，没想到她也会恰烂钱。”
“收了钱就别拿大粉号发啊！靠陆无年流量宣传鹿仙仙？贱不贱啊！”
“直播我看了，陆无年我取关了，你这个大粉也是一丘之貉，进黑名单去吧！”
偶尔有一两条帮自己说话的声音——
“岁岁姐，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是那种人。”
“岁岁姐帮大家争取过那么多福利，你们就这么说她？”
“开箱视频是真实的，菜确实看着很好，有什么问题？”
但这些评论，都被打成“水军”，被一群人围堵着攻击。
程岁岁点开粉丝群，消息已刷了上千条。
群里的人比外面喷子冷静，知道岁岁姐是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
也不知是哪个好事者把红包截图传了出去，没头没尾的，只能看到红包和视频发布时间很接近，引导人往“洗白鹿仙仙”的路数上联想！
可惜了。
非要来招惹年糕群体？
不知道年糕的战斗力有多强么？！
大家昨晚不发声，发声的被堵着骂也不还口，并非是怕了，而是在等待岁岁姐发话。
她只要点头，众人能带着证据去冲烂那群煞笔！
程岁岁编辑了一段文字：“感谢大家昨晚的理智，关于菜品质量的争议，相信最迟后天就会有结果。我个人将在鹿小姐开售第二批蔬菜后，订购十份在群里抽奖，谢谢大家。”
年糕们见她终于出来了，可算松了口气。
“谢谢岁岁姐！保佑我中奖啊！”
“那菜看起来就是不错啊，鬼知道外面的喷子为了流量什么都敢骂？”
“年糕是最团结哒~~~”
“就凭这菜可能是陆神种的，我也要支持啊！都是家人！”
“哈哈哈。”
程岁岁又切回博客，特意转发了正义使者007的评论，回复道：
@正义使者007，人的口味大多不同，但菜品的质量却是一目了然，没拿到东西前就对他人妄下定义，看来流量这碗饭还是很好吃。这么正义，不如全程直播开箱送检？期待你的打假结果。
嗬！
不卑不亢地回应，让路人顿时肃然起敬。
对啊！
光看那些人喷鹿仙仙了，难道忘记了——直播时他们可瞧着一批批的蔬菜运出来装箱的。
大家喷菜鲜妍的像是打了药，喷鹿仙仙不肯放冰袋，但没谁说运出来的菜蔫巴品质差吧？
岁岁年年的开箱视频，成功展示了——就算不放冰袋，菜品依然新鲜如初！
说明不放冰袋也不是什么黑点吧？
至于是不是泡水泡药菜，没有检测结果，就追着人家开箱视频骂……是有点过分了！
风向立刻变了，正义使者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声讨他，果断接战：“行，等着我全程直播吧！”
程岁岁从文字里都能瞧出对方破防，失笑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担心正义使者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打假形象，在录制开箱视频时作假！所以故意激他，把他架上了高台！
没想到啊，对方直接同意全程直播？
就这点战斗力？
不知道直播很难作假么？
以鹿小姐这批菜的品质，到时候他就算发现自己的偏见有错，也很难圆场。
谁让他打着声讨的旗号，带一大波人攻陷自己的评论区呢。
翻车无非是自讨苦吃罢了！
流量这碗饭，可不是谁都能蹭的。
中午十二点，正义使者007的包裹准时到了。
他架好手机，打开直播，推送到群里。
和岁岁年年battle一番后，他又涨粉了三万人。
大家都想看陆无年大粉VS打假博主，究竟谁输谁赢？
直播一打开，数以千计的人流量立刻涌了进来。
镜头对准那个普普通通的泡沫箱，他自信满满，先把箱子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拆封过的痕迹，才边拆边说：“各位老铁，鹿仙仙的菜到了，我倒要看看，一百块一斤的蔬菜，到底镶了什么金边。”
箱子打开，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颗白菜，一根萝卜，一根茄子，还有三根红绿相间的辣椒，码得整整齐齐。
水灵灵的模样，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带着田野间的自然气息，让人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在菜地里奔跑的快乐时光里。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卖相不错啊！”
“一看就是泡过药的，自然生长的菜哪有这么漂亮？”
“真不给冰袋啊？那叶子上的露珠是怎么回事啊？鹿仙仙封箱时洒水了？”
正义使者拿起一颗白菜，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很香，没法忽视的味道。
正义使者清了清嗓子，把萝卜凑近镜头：“老铁们看仔细了——这萝卜闻起来一股朝浓厚的萝卜味儿，正常萝卜有这么浓的香气？你摘一根放家里，满屋子都是这味？这不科学！明显是打了药，或者泡了香精！”
弹幕分成了两派。
一小部分人觉得他有点杠：
“我看着挺好的啊，菜叶子都是绿的，不蔫。”
“说泡药水，你有证据吗？”
“你闻味儿就能断定是香精？你鼻子是检测仪？”
但更多的人，是正义使者群里早就拉来的“铁粉”。
“爱吃高科技的可以去鹿仙仙那里下单啊！”
“一百块一斤，买的是智商税吧？”
“正义哥别跟她们废话，直接送检！”
“对！送检！让证据说话！”
正义使者把菜放回箱子里，冲着镜头笑了笑。
“行，送检就送检。”
“正好，咱们群里有个兄弟跟我同城，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天就送检。”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小张，你到了没？我这边箱子拆好了，咱们直接去检测中心。”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正义哥，走走走，车就在楼下，我已经跟我二舅妈说好了，加急检测，一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正义使者点点头，把箱子里的菜装进保温袋，拎着就往外走。
小张边走边跟弹幕说话：“朋友们，咱们今天就去正规检测机构，全程直播，让鹿仙仙的菜原形毕露！”
“我二舅妈在里面干了二十年，经验丰富，什么猫腻都瞒不过她。”
“检测结果出来，不管好坏，咱们都如实公布！”
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好家伙，检测机构有内应？”
“这波稳了，正义哥必胜！”
“哈哈哈，鹿仙仙这次要翻车了！”
“支持正义哥，打倒黑心商人！”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你二舅妈在检测机构？那结果还能信吗？”
“这不是作弊吗？”
“正义哥你这不是打假，是公报私仇吧？”
正义使者脸色一沉，对着镜头说：“什么叫作弊？我和小张才认识多久？人二舅妈是正规检测人员，她只对数据负责！等检测结果出来，你们自己看，数据不会骗人！”
小张也补充道：“鹿仙仙的菜要是真没问题，我二舅妈还能故意写成有问题？她可是正编员工，能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为我作假么？！”
弹幕里，铁粉们立刻刷屏支持：
“正义哥和小张说得对！”
“检测数据是公开的，作假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鹿仙仙的水军别洗了，等结果出来再叫！”
正义使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
楼门口挂着招牌：华岳检测技术中心。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小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二舅妈，麻烦您了。”小张赶紧上前，“菜在这儿，加急检测，一个小时内能出结果吗？”
二舅妈接过泡沫箱，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闪。
“嗯，这菜看着还不错。你放心，我们这是正规检测，一定会给你最准确的数据。”
她转身走进实验室，门轻轻合上。
正义使者调整了一下手机镜头，确保自己和实验室方向都能被清晰拍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说道：“兄弟们看到了吧？菜已经送进去了，现在咱们就等一个实锤！鹿仙仙敢卖一百块一斤的菜，还不放冰袋——这不明摆着坑人吗？我今天就要替所有消费者讨个公道！”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