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追查李丽的事情,才会受伤的?”
贺时序按着眉心,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的冷意,寒声问,“是李丽,让她受伤的?”
沈砚寒看得严严实实,不给他任何接近林知温的机会。
贺时序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就只能暂时作罢,但他依然找了警局里熟识的人,想要问清楚,林知温是为什么会受伤的。
得知是追究李丽,贺时序的眼神发沉。
不听话的东西,应该从棋盘上抹去。
苏语瑶在病房里,有些惴惴不安,就连孩子的嚎啕大哭,都让她觉得格外的焦躁。
她此刻,甚至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孩子。
她收到了消息,说是李丽的那边被一锅端了不说,而且还和林知温有关系。
当初刺激林知温的时候,固然是说得肆无忌惮。
但是现在真的可能会查到自己的身上,却让苏语瑶觉得不安,她需要一个更加确切的,可以让她放心的答案。
“时序哥!”
贺时序一推门进来,苏语瑶就紧张地过去,刚想打探关于这件事情,就对上贺时序一片冰冷,如同看死人的目光。
最近的这些事情闹出来之后,贺时序似乎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了。
此刻就算去问,恐怕也问不出来结果了。
苏语瑶要说出口的话在心口一转,再说出来的时候,就变了个样子,“时序哥,你……看见林老师了吗?我刚刚好像看见她了。”
她抬起手,指了一下病房另一端,电梯的方向,轻声犹豫着开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好像……看见她和沈砚寒,进了妇产科的诊室了。”
话里的意思,这会儿不需要再明说。
“她没有。”
贺时序眼也不眨地否定更正,“她只是手臂受伤了。”
得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苏语瑶却故意装傻,又一次用错误的说法,来勾起贺时序的更正。
“受伤了?又是因为那些学生家长吧。我之前听过,那些学生家长骂得都很难听的。”
“不是。”
贺时序烦躁地反驳,眸光扫过她一眼,语气稍淡几分,“是在追查犯人的时候,才不小心受伤的。”
贺时序反手将病房的门锁上,脱掉自己手腕上的腕表,一步步地走向苏语瑶,声音愈发地清淡,“你不想知道,她是追查谁的时候受伤的吗?你不需要这么问,我可以都告诉你。”
随着腕表被放在桌子上的清脆声响,苏语瑶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惧,她一步步地向后退,白着脸摇头,“我,我不……”
她的声音,湮灭在贺时序覆盖上来的手掌下。
……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林知温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又看看身边明显低气压的沈砚寒,那句话还在自己的脑海中盘旋。
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子在她的胡思乱想里骤然停下,林知温向着窗外一看,却发现这里并不是他们住的地方,而是一个大型商超。
“你在车上等我,还是一起过去?”沈砚寒停好车子,转头看她。
林知温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过去。”
空无一人的车子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封闭空间,她不可能真会选择这个。
沈砚寒轻轻地“嗯”了一声,下车之后,主动地过去给她拉开那边的车门,“下车。”
她的手臂确实是右边受伤,有些不太方便,但是被沈砚寒这么细致地照顾,她感觉还是很新奇。
等到了商超,林知温就发现,沈砚寒去买的居然都是生鲜食品。
林知温有点为难。
她虽然是答应了沈砚寒要“管他饭”的,但是现在右手的手臂受伤,被这么捆起来,她做确实是能做一点。
但恐怕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蒸煮,买这么多……
算了。
林知温默默地跟在后面,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
等食材都拿到家里,沈砚寒又轻车熟路地进了她家,她就默默地打算去洗手,到厨房去做菜。
却不想,沈砚寒皱起眉头,“你干什么去?”
“做饭啊。”林知温眨眨眼,一脸无辜。
“出去。”
沈砚寒没好气,一边反手给自己系上围裙,一边翻白眼,嘴里还是不留情,“我还不至于压榨残疾人。”
所以,沈砚寒买了这么多回来,是打算自己做菜吗?
林知温有点震惊,脱口而出,“那能吃吗?”
她收获的是沈砚寒更嫌弃的白眼,和一句“外面等着”。
林知温乖乖地在客厅坐着,却难得什么资料都看不进去,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开放厨房的方向。
她可听说了,沈砚寒就算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很讨厌油烟味。
宁可吃仰望星空派,都不肯自己做饭的。
不会给她下毒,把她给毒死吧?
制作出来的成果是什么样子的不好说,但沈砚寒备菜的过程,的确很具有欣赏性。
她撑着下巴,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饭菜很快被沈砚寒端上来,他做的也是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主要手法也是炖煮和清蒸。
看着不错,尝起来也令人惊叹。
“不用夸我。”
在林知温眼睛亮晶晶地说话之前,沈砚寒就先淡声阻止,一脸不耐烦地开口,“真想感谢我,就赶紧把你的爪子养好。”
他瞥一眼林知温缠着绷带的手,表情更是不满,“这幅样子,碍眼。”
喔,明明听给她换药的注意事项时,听得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认真。
现在觉得碍眼了。
林知温吃人嘴短,这会儿乖乖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吃饭。
……
医院。
苏语瑶洗一把脸,洗掉脸上刚刚鼻涕眼泪都在的狼狈模样,看着镜子里,惊惧还没消散的自己。
她早就该知道的,贺时序就是个疯子。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苏语瑶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打出一通越洋电话。
对面的人接起之后,苏语瑶哑声开口,“妈。”
“林知温那个贱人查到丽姐的头上了,再不处理这件事情,我们恐怕都过不了多久的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