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初平静地说道：“我不太清楚，我当初看中苏屿澈，就只是为了他的脸。”
所以季纵恩那突如其来的男女吸引力，她不太懂。
季纵恩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就是那天，你和苏屿澈陪我去跟她谈话的时候。她原来就只是温温柔柔的，娇滴滴的，很常规的女人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她突然就很有气势。”
而他刚好就喜欢这种性格张扬，能压过他一头的女孩。
之前喜欢沈见初，是这个理由，现在爱上陆语画，也是在她身上找到了相同的特质。
沈见初不想去深究他这个古里古怪的原因，直接问道：“你是怎么想的？短择？还是要奔着传统的结婚去？”
季纵恩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想结婚的。你也知道，这边的女孩子都比较传统，而我是要长期在这边工作的，再去国外找一个女朋友，也不太现实，床伴还行，时间长一点的就不太可能了。
现在我工作忙，也不是留学那个时候了，所以……算了，就这样吧。我跟她各方面还算合拍，要是有了孩子，结婚就结婚。”
沈见初瞧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蹙了蹙眉，没多说什么。
这样的抉择和做法，对季纵恩来说，有利无害。
她就是义正言辞地说几句，他也不会改，也就是跟他的女朋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了，到时候结婚通知我，”沈见初很客套地说道，“我提前准备礼金。”
“行啊，多谢了。”
季纵恩道了声谢后，转身出去了。
沈今越朝他离开的方向探出身，咿咿呀呀地喊着。
她对新鲜的人和事，都感兴趣得很。
沈见初没在意，顺手拿了个玩具给她，就让阿姨在旁边带着，开始处理起工作。
中途喝咖啡的时候，她拍了照片，发给了苏屿澈。
苏屿澈过了一会儿，回复：从小学习成为一名优秀的打工人。
沈见初看了眼消息，回道：没办法，她的妈妈不能有充足的时间，带她去四处闲逛。
但她既然成为了我的女儿，就要学着适应我的生活，有利有弊吧。
苏屿澈不以为意：挺好的了，她一生下来就拥有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付出这么一丁点儿代价，很合理。
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此沈今越小朋友上幼儿园之前的三年时光，都是在沈见初的办公室度过的。
上了幼儿园后，她似乎是要把这几年憋闷的时光补偿回来，没几天就成为了幼儿园一霸。
打架请家长几乎是每几天就一次，还学会了强词夺理。
这大大超出了沈见初的预料。
她是很想要女儿成长为一名性格强硬的女性，但讲道理总还是要的，这样嚣张跋扈的作风，实在有点难以纠正。
她自己就是被父母放养的，也成长得很好，一时遇到沈今越这样固执的，竟然有些无从下手。
她勤勤恳恳地每天教育，等着苏屿澈回来以后，就两个人一起教育。
教育的成果就是——虽然沈今越还是不以为然，但总算学会了在规则范围内合理地嚣张。
沈见初自己小时候就活得谨小慎微，也不忍心过分去约束沈今越，见她能懂点事了，也没有去过分地苛责她，直接放任了过去。
“妈妈，”沈今越一放学，就扑了过来，仰起脸撒娇，“我想学跳舞，古典舞街舞都想学。”
沈见初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学这个？”
沈今越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想当演员啊，肯定要多才多艺的。你是老板，爸爸是演员，我以后肯定要继承家业的呀。”
沈见初被她逗笑了，却也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说道：“好啊，明天我就去给你请老师，专门教你学。不过，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一定要坚持，明白吗？”
沈见初虽然没指望沈今越真学出个名堂，但她要是能坚持下来，当然是更好。
“好啊，”沈今越还一心想着电视机里那些漂亮的演出服，精致的妆容，全然不晓得她自己要面临什么，大声说道，“我要是坚持不下来，以后就再也不吃冰淇淋了！”
她说完话，就蹭蹭蹭地跑上楼，去玩具房玩。
苏屿澈从厨房里走出来，把刚打好的哈密瓜奶昔，放到沈见初面前，提议道：“今越要是能够坚持得下来，后面剧里有需要小演员的时候，可以让她去试一试，看看效果。”
“可以。”
沈见初答应下来，笑得眉眼弯弯，又道：“刚好让她定定性，消磨消磨那身用不完的精力。”
沈今越的舞蹈之路进展得不太顺利。
最开始由于小女孩身体特有的柔韧性，还有与生俱来的模仿能力，她学得很好，经常被老师表扬。
但等到深入学下去，就难起来了，一支舞要学大半天才能学会。
沈见初偶尔得空会去看看，四次就有那么三次，会瞧见沈今越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等到舞蹈课结束，沈今越出来的时候，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问道：“你喜欢跳舞吗？”
其实也不一定要学这个的。
也没有那么多的演员会唱歌会跳舞，不需要学得那样精巧。
她想，如果沈今越坚持不下来，她也不会因为母亲这个身份，去强迫着要她学。
无论如何，她都有办法为沈今越规划一条无忧无虑的人生道路。
“我喜欢，就好像……”
沈今越很为难地比划了一下，词汇量实在太匮乏，说得磕磕绊绊：“我在很多很多人中间，然后看到了很多风景，但是我是最中间的一个。”
沈见初替她表达了出来，问道：“跳起舞的时候，就好像世界在你脚下，是这个意思吗？”
沈今越高兴地拍起了手，说道：“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喜欢跳舞，是很苦很累，但我觉得很高兴！比能吃一桶冰淇淋还要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