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下意识便盯着他的脖颈看了。
口齿生津。
牙根都觉得痒痒的。
秦渡只说了这一句,就越过时霜往前走去,一副刚才没和时霜说过话的样子。
就这样,还被眼尖的日曜注意到了。
他立刻挤到时霜身边,满脸警惕地问:“他刚才是不是勾搭你了?”
时霜还没说完,走在前头的凌沉天忍不住了,转过身就给了他一击爆锤!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少往你师弟头上扣屎盆子!魔族人还在呢!都不嫌丢人的?”
日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秦渡也不是啥好东西。”
“时霜时霜!”他凑到时霜身边,“我……我……”
本想说自己身上欲毒的事情。
想让时霜替他解毒,可话到了嘴边愣是一句话说不出。
这一下犹豫,立刻就错过了机会。
月影趁机走过来,低声对时霜说:“小霜,等会儿要去我房间里休息吗?我帮你检查一下突破后根基有没有打稳。”
凌沉天听了一耳朵,立刻摇头,“师弟,你能查出个什么?叫咱们师尊给她查查,哦还有你的肚子。”
他压低声音,“也得让师尊好好看看!不行让二长老看看也行。”
二长老这一族体质特殊。
有经验的呢!
闫长夜见这帮不要脸的贴着自己儿媳妇,顿时急了,“儿子你也上!”
他一把将闫渊推到时霜身边。
顺便将修真界那帮人都挤出去。
时霜一路沉默。
她抬手隔着脸颊揉了揉自己发痒的牙根。
有点渴啊。
闫长夜将他们带到了主城中的魔宫中。
时霜被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大家约好一炷香后集合商讨大事。
时霜拒绝了各方的殷勤示好。
回了屋子后就躁动的围着桌子团团转圈。
“主人你怎么啦?”小福将福鼎掏了出来,一边擦一边问。
小雪也在哼哧哼哧擦着覆雪剑,听见这话接了句,“主人想去找秦渡喝血,主人你去呗,你的法器我们来给你好好擦擦。”
成熟的器灵会自己保持整洁!
时霜有点纠结:“会不会不太好?”
小雪不理解,“不是他自己让你去的?有啥不好的?又不是双修!”
太荒藤挥舞藤身:“双修?双修也没得事啊!主人,你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双仙灵根,又有我陪着你,你选中的男人那都不叫双修,那叫恩宠!”
时霜境界提升得很快。
正如秦渡说的,提升得太快,底子难免虚,需要用一些天材地宝来稳一稳‘地基’。
还有什么天材地宝能比得上半仙体的血呢?
她自动忽略了太荒藤的话,对小雪说:“你说的对,他自己让我去的!”
她这人就是不经劝,人家一劝她就点头了。
时霜小心翼翼地避开外面的人。
很快就摸到了秦渡的房间。
刚要敲门,结果门没关,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顿时溢出一阵清爽的水香,秦渡头发半湿,绸缎般散在脑后,衣服也穿得松垮,甚至还带着一些水色,半湿之下内里身躯若隐若现。
“师妹,我以为你不来了。”秦渡正在擦拭自己的本命剑,这动作他做起来赏心悦目,时霜觉得秦渡出身一定不差,像是从严苛的世家贵族里走出来的。
时霜嘭的一下就将门关上了,“秦师兄,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是。”秦渡眉眼带上了一点很浅的笑意,这样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显得尤为动人,“时间不多了。”
他直接拉开自己的衣领,没有半句废话,“师妹要现在开始吗?你放心,等约定好开会的时辰到了,我会提醒你的。”
时霜连升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境界,内里本就虚亏得很。
原本还靠着一点意志力扛着。
秦渡一个动作瞬间就将他的意志力碾碎了。
时霜一口就朝着他的颈部咬了下去。
精纯的能量瞬间将她灼烧的灵魂安抚了下来。
秦渡一只手将她的腰身轻松环起托住,身体微微后仰,好让时霜能喝得更舒服。
从窗外透进来的暗红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在地面扯出很长的影子。
时霜闻到了很多奇异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是仙骨。
他的血不仅不腥,反倒是喝起来甜滋滋的。
初雪,鲜花,阳光,各种各样的气味一股脑地混杂在其中,凑齐了一个很小的人世间。
时霜猛猛喝着。
灵魂都兴奋的开始发颤。
太荒藤和生死树惬意的在识海内舒展。
时霜恍惚间觉得这气味好熟悉。
好像是什么时候也闻到过这些气味。
她努力地想……记起来了!
前世堕魔后,她一度要失去理智,从魔修堕落成邪修。
成为真正不分好坏的怪物。
记得当时白清棠他们步步紧逼。
她差点就在反抗中发狂,灭杀了周遭最近的一个无辜村落。
好在当时已经是渡劫大能的秦渡路过。
将她打晕,等她醒过来时,人都已经躺在了秦渡的床上。
他将她困在房中,嘴巴一张一合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可那些话在发狂入魔状态的她看来,就是每个字都能明白,合起来就不理解了。
不过她知道,这人大概是想替她祛除心魔。
她记忆很混沌,只记得太阳升起落下,过了整整十日,她体内的魔气邪气依然混杂在一起,半点都没有要好全的意思。
她的思维也越来越混乱。
最后一点意识消失之前。
她好像听见了面前的秦渡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模糊的光影里,他也是这样,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将自己一把拉了过去。
后面她便没有记忆了。
但鼻子里一直萦绕着同样的香味。
时霜觉得这半仙体的血有点醉人,她现在明明不似前世那样被迷惑心智,可却觉得脑子同样晕乎乎的。
原来前世的秦渡最后是给她喂了血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不愧是道骨仙风的秦君子!
做了好事这都不留名?
她没注意到,自己喝血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但秦渡注意到了。
他靠在椅子上,时霜整个人就跨坐在他膝盖上,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像是一只护食的狼。
突然。
这狼崽子松开了咬着他的牙齿。
用舌头,很轻,很慢的在他伤口上轻轻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