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地惊呼声霎时间炸响当场!
李允武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丝毫犹豫,扒开人群往回跑!
生擒猛虎!这些普通的猎户怎么会有能力生擒猛虎!?
他刚刚在琢磨江岭的异常,没有及时想到这一点!
王上有危险!
脱缚的猛虎甩动着沉重的兽躯,利爪狠狠跺向地面,尘土飞扬。
“救命啊!!”
“快跑啊——”
围观的百姓、世家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拼了命地尖叫着奔逃,四处躲闪。
值守的官吏差役大惊失色,慌忙呵斥维护秩序,却根本压制不住溃散奔跑的人群。
场面彻底失控。
巨大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一时间人群挤在一起朝着帷帐高处涌去!
惨叫声、尖叫声!
被楚战安排在谢之念身边保护的一众俊男侍卫,长刀出鞘,训练有素地迅速聚拢合围,结成护卫阵型。
“主子,这里危险,我们要赶快离开!”
谢之念闻言没有任何疑问,扶着碧荷的手臂走出去。
人潮中不少人已经被踩倒,不待攀爬起身就淹没在地上成了肉饼。
根本寻不到李允武的身影!
碧荷脸色苍白,若王上被冲撞到:“······走,我们快走!”
江知州调来的护卫持刀冲杀在前,以刀硬生生隔开汹涌乱冲的人群。
领头的护卫沉声道:“往后方山侧撤!那里有条僻静岔道,先避一避!”
谢之念看向后方,确实有一条山路,可以短暂避险:“走!”
侍卫听到命令,神色冰冷地斩杀着失控冲撞过来的人,有条不紊地将王上牢牢护在中心,缓缓后退。
人潮也如看到生路般,紧随而上!
······
傍晚时刻,大批被调来的官兵接管了场地,疏散人群,维护秩序。
一片片尸体叠加在一起,找人的人哭着翻找着失散的人。
清醒过来的李允武,挣扎在角落中爬起来,浑身黑灰,衣衫被扯得破烂不堪,皮肉上都是青紫瘀伤。
看着宛若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大脑还未缓过神的一片空白。
不远处的江岭带着士兵打着火把,焦急地察看每一个人。
他在找谁!?
李允武一只腿拖着没有知觉的另一只腿踉跄着上前,隐晦地问道:“······主子呢?”
“相?相爷?”
江岭震惊、不能相信!
“微臣没有收到护卫的消息,才——您不是跟主子在一起吗!?”
李允武眼前一片漆黑,没有消息,没有消息······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脑海。
李允武咬住舌尖,没有再理会江岭,不顾身上的伤,蹲下身开始翻动地上的尸体。
江岭见状,神情复杂地也跟着继续翻尸。
直至月上梢头。
被李允武派去军营调兵的俊男侍卫带着士兵匆忙赶到。
李允武抬起不断颤抖滴落鲜血的手指:“这边找过了,找这边——”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相爷······”
······
谢之念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入目暗黑无边,伸手不见五指。
意识还停留在那些护卫骤然倒戈的一瞬。
“······醒了。”
谢之念下颌毫无预兆地被人用大手箍住,青紫的指痕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狰狞盘踞。
“滚开!”
深入骨髓的气息盈入鼻间。
谢之念猛然推开他的手掌,手肘撑着软榻,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黑暗,一字一句:“魏池渊,居然是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猛虎和暴动都是魏池渊的圈套!
魏池渊心情甚好地轻笑,吹醒火折子点亮烛火。
纵然对她千般痛恨,可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
“这是对我有多熟悉?看不到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是我,之念,你还真是让我爱恨不能。”
“是啊,没有谁,能比你的味道让我更恶心。”
“谢之念!”
魏池渊魔魅一般的容颜骤然变得阴鸷恐怖,他一把将她困在怀中,冷笑:“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要我提醒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放开我!”谢之念想要挣开却又被禁锢得更紧。
魏池渊忽地一把拽住她的长发,逼迫她将头高高昂起,狠狠吻住她的唇,气息霸道地闯进她的口中。
铺天盖地的吻缓缓延伸落下。
魏池渊浑身战栗地抓住她的手,情动地让她坦诚在自己面前。
谢之念难受地呜咽一声,魏池渊趁机撬开她的舌,在她口中强横地汲取香甜。
谢之念胸口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浊气,止不住地干呕。
魏池渊脸色难看地松开她,心中燃起的怒火简直要将自己烧死。
她居然排斥他到了恶心的地步!
这是侮辱!这是耻辱!
谢之念小口喘着气,雾蒙蒙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想要讽刺他几句,却又开始忍不住地干呕。
良久。
谢之念脸色苍白地软在榻上,无力地闭上眼,没有开口。
魏池渊看着她犹挂着泪珠的眼睫,猛烈跳动的心跟着她一起颤了颤。
随即又觉得自己犯贱,生气地甩袖走了出去!
······
碧荷被蒙着眼推进房间,能动的第一时间就奔向软榻上的人:“王上。”
谢之念强打精神地睁开眼:“我没事。”
碧荷红着眼,连忙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服侍着王上喝下:“王上受苦了,王上放心,相爷知道王上不见了一定会追过来的。”
“嗯。”
谢之念虚弱地闭上眼睛,手掌不自觉地覆上小腹,没有盲目乐观。
李允武想跑出那人潮就十分困难,况且——魏池渊这次怎么会轻易让她逃脱。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周密的谋划。
谢之念自嘲,是她自大了,根本没有想到江岭会是魏池渊的人!
李允武若没死在暴乱中,估计也会先依靠江岭的兵力来寻找她!
“王上,先吃点东西再休息。”碧荷扫了眼桌子上的餐食,还冒着热气:“奴婢先为您试毒。”
谢之念想说不吃,又想到腹中的孩子,忍着难受起身:“事情还未到最糟糕的地步,魏池渊若是想我死,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吃吧,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