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刚回侯府,就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比寻常马车大一倍不止,路昭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感慨,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马车,又大又奢华,坐上去肯定舒服。
路昭昭瞧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裴允彦要是有这么一辆马车,出门要方便许多的。
咦,我想那个登徒子干嘛!
路昭昭晃晃头将脑子里奇怪的念头晃出去,越过马车往侯府进。
还没踏进侯府,迎面就碰上听风推着裴允安正往外走。
“哎,就你们俩?”路昭昭朝裴允安招手,听风推着裴允安在路昭昭面前停下,“裴允彦呢?没跟着?”
裴允彦早上那屁股沉的架势,路昭昭还以为他会一直跟着裴允安呢。
“今日皇后举办赏花宴,他去赴宴了。”裴允安不喜从路昭昭口中听到裴允彦的名字,嘴角微微有些下垂。
“哦。”路昭昭就是顺口一问,正经也没多关心,“都快饭点了你们不在家等吃饭,要去哪儿?”
“皇后娘娘办赏花宴,原本我不用去,但刚刚宫里来人,说是皇后娘娘请我们过去。”裴允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敛去讥讽之色,朝路昭昭笑,“我正要去寻你。”
赏花宴皇后每年都要办,除了赏花,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给京中的青年才俊牵线搭桥,所以京中大半适龄男女都会接到帖子。
往年裴允安都会去,只是今年他已经娶了亲,又在病中,皇后就特地交代了让裴允安不必勉强,他才没去。
按理说,这个时辰宴会早就开始了,皇后突然叫人来传他,这就很耐人寻味。
尤其是来的公公还特地强调,是什么“他们”,言下之意是需带着新婚妻子,就更显得异常了。
皇后办席,想想就知道规矩肯定多,路昭昭不太想去。
但人家皇后都特地叫他们了……
“行,我们走吧。”
路昭昭转身避开裴允安,不看他的脸。
该死的,他笑得那么乖干嘛,看她的心里怪刺挠的。
跨过大门,眼看着马夫找来一个木制斜坡,听风推着裴允安上门口那个大马车。
路昭昭:……
我真傻,真的,都在侯府门口了,我还想什么要是世子能有这么一辆大马车……这就是人家的啊!
马车再大空间也有限,路昭昭坐在裴允安旁边,两眼放空。
昨晚半夜又是扮鬼又是逃跑,伤口崩裂,大半个晚上都没睡着,一闲下来眼皮都是僵的。
困。
裴允安上车没一会就发现路昭昭状态不大对,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
他侧着身体,明目张胆看路昭昭跟周公作斗争。
路昭昭大概是觉得低头点来点去睡得不舒服,在又一次狠狠的点头之后,将头仰了起来。
仰头的姿势让她没办法把嘴完全并拢,小嘴就那么张着,透着点傻乎乎的无辜。
她个子不够高,马车座椅又比裴允安的轮椅低一些,就显得她更低了。
仰着头、张着嘴的姿势,足够让裴允安看清楚她两排编贝般整洁的牙齿,似乎还能看到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裴允安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蠢蠢欲动。
唇色好看、牙齿可爱、就连那露出来的一点舌尖也……
不知道亲起来……跟想象中口感一样不一样。
裴允安有些不满两人之间的距离,抬起一只手,拉了一下路昭昭的胳膊,路昭昭顺着他的力道往他的方向倒,枕在了裴允安提前预估好位置、放好的胳膊上。
感受着胳膊上小小的重量,裴允安满意地弯起眼睛。
这个姿势才对。
大概是侧着的姿势不太舒服,路昭昭脑袋蹭了蹭,抬起一只胳膊搭在裴允安的胳膊上,不动了。
她的手恰好盖在裴允安的手上,裴允安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
他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比了比。
有点粗糙,但好小,还挺软。
他的眼睛往躺着的路昭昭某处睨去。
那里倒是不小,而且更软。
手感很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裴允安瞳孔颤了颤,落在路昭昭身上的目光只剩下惊奇。
欲念,他对她产生了不受控的欲念。
他对她的兴趣,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化为了欲念。
裴允安不回避自己的欲望,他也知道路昭昭嫁给他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有什么关系?
他看上了,不管用哄的还是抢的,都只能是他的。
睡梦中的路昭昭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兀自睡得香甜。
裴允安的大马车行驶起来比一般的马车稳很多,轻微的摇晃感不会让人感觉不适,但非常适合睡觉。
路昭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
一开始睡得挺不舒服,脖子生痛,睡着睡着忽然不痛了,她睡得更香了。
直到马车停下,听风在外面请两人下去,路昭昭这才睁开眼。
嗯?她为什么是躺着的。
我嘞个天爷她枕着裴允安的胳膊睡的!
“你胳膊……麻么?”哼哧哼哧两下,路昭昭不好意思地指指裴允安的胳膊,“我没留口水吧……”
“不麻,并未。”裴允安忍俊不禁,“便是麻了、流口水了,也无妨,你我夫妻,何必拘泥。”
这句路昭昭听懂了,就是让她可以放肆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什么,咱们到了,快下去吧。”
话音未落,她就掀开帘子率先下了马车。
百花园门口已经有宫人候着,两人一下来,就有一个圆头圆脑的老公公喜笑颜开迎了上来。
“哎哟世子您可来了!皇后娘娘等着您呢!”
裴允安从前也是宫中常客,与这位跟着皇后的喜公公还算相熟。
裴允安没什么架子,轻笑着道:“劳烦喜公公等了这么久。”
说着,听风凑过去,给喜公公递过去一个荷包。
喜公公瞥了一眼,动作娴熟的将荷包收在袖中,颠了颠,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花了。
世子爷出手还是那么大方,荷包里装了半袋子金瓜子!
“嗨,听命行事罢了。”喜公公一甩拂尘,唠家常似的往下说,“听侯夫人说,您的身体恢复得挺好,娘娘一时高兴,想着许久未见你都成亲了,就叫人去喊你夫妻二人过来,一起赏花。”
路昭昭握拳,仗着自己走在侧边喜公公看不到,直翻白眼。
小席氏还真是不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