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是陆星燃的生日宴,说大也不大,就是玩得相熟的一些公子哥们,千金小姐们聚在一起。
说小也不小,至少举办宴会的别墅大得很,气派十足。
陆星燃在前面走,大长腿迈着懒不着调的步伐。
黑色宽松休闲t恤,搭配深蓝色做旧款的阔腿牛仔裤,身高腿长,潮流痞帅。
一头粉毛依旧毛茸茸、乱糟糟的,个性张扬。
江点青则是穿了一条乍看中规中矩、其实暗藏心机的小白裙。
方领设计,露出清薄锁骨和大片雪肤,胸脯圆润挺翘,细细的一道线没入深处,说尽旖旎
腰肢收紧,没有一丝冗赘,裙摆只到大腿根,花瓣设计,随着走动轻轻摇晃。
两条白生生的长腿,笔直、匀称,踩着一双白色小细跟,裸露在外的踝骨玲珑如玉。
她跟在陆星燃后面,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吸引了大多数的视线。
有人看直了眼睛,有人被惊艳得倒吸一口气,还有人看傻了忘记手机拿着酒杯,摔了一地玻璃渣。
陆星燃冷昳的猫儿眼扫过摔杯子的那人,含着警告。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未婚妻,但也不是别人能觊觎的。
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占有欲,只要是他的所有,别人就不能妄想。
那人如被针刺了一般,立刻识相低头,不敢再多看。
陆星燃回头看了眼那个让许多人方寸大乱的罪魁祸首,她披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长到腰际,弯着狐狸眼,懵懂无辜。
一时间,陆星燃的表情复杂难言。
即便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硬塞来的未婚妻实在貌美,也太招蜂引蝶了。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江点青睁着大眼睛,柔柔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不跟着你跟着谁呀。”
“你就不能自己——”陆星燃本想让她自己待着,感受到周遭如狼似虎的目光,严重怀疑自己一离开,就会有一群狼扑上来。
陆星燃心口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愤怒,不知从何而来。
他只好硬生生转了弯:“算了,你跟着我吧。不然我爸妈又得说我欺负你。”
小少爷勉为其难的语气,转身抬脚就走。
江点青声音甜甜的:“星燃你真好。”
陆星燃脚步一顿。
星燃。
他的名字。
有很多人都叫过,但从她嘴里叫出来就格外不同……似乎特别好听。
陆星燃耳根发烫,抬了抬脖子强撑气势:“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告状……在我身边不许作妖,安分点。”
江点青看着小少爷挺直僵硬脊背、红到滴血的耳根,心说最“作妖”的不是你自己吗?
她眼眸更弯:“好的星燃,我会乖乖的。”
陆星燃感觉心口有羽毛搔过,痒得不可思议。
他走到客厅主体区,沙发上只坐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格外显眼。
黑白相间的赛车服落拓不羁,黑短发梳成三七侧分,混血立体的五官帅得仿佛在另一个图层。
他斜斜撩起眼皮,幽蓝色眼眸凉薄又锋利,像是一只蓄势待发、随时撕碎猎物的鲨鱼。
江点青和他的眼神对上,感受到其中微妙的波动,但收敛得很快。
原本只是误打误撞,她无意发现和这位桀骜不驯贵公子的另一种玩法。
现在她严重怀疑,他或许是某种奇怪癖好。
当之无愧的偷情专业户。
陆星燃扫了一圈,问:“怎么回事,沈朝辞和裴珩呢?他们怎么没来?”
“不知道这两人去哪了。”回答的是贺凛,骨感大手正把玩着一只酒杯,“管他们干嘛,我们自己玩呗。”
陆星燃撇撇嘴坐下,随便抓过一只酒杯:“算了,不管了,他俩都是大忙人,一个忙着拍戏,一个忙着扩张商业版图。”
别人不知道两人为何不来,只有江点青清楚得很——因为他俩没入梦。
上次两人她都有点招架不住,再来两人,她不敢想象局面能乱成什么模样。
江点青也跟着陆星燃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压着裙边。
作为陆星燃的未婚妻,周围的几个公子哥即便清楚两人没感情,也是要给面子的,纷纷向她打招呼。
“江小姐也来了。”
“江小姐今天真漂亮。”
“江小姐哪天不漂亮,小陆少有这么个未婚妻,真是好福气。”
一是出于尊重,二是江点青实在美得不可方物,几个都不是瞎子,对美人他们怎么舍得轻慢。
看着周围一个个跟“狗见到了骨头”一样,痴迷又双眼放光地看着江点青,陆星燃更加不爽了。
行了,别花言巧语了行不行,嗡嗡的跟苍蝇一样。”
场子的主人发话,几人只好悻悻闭了嘴。
陆星燃又瞥了江点青一眼,后者歪头微笑,乖巧又温顺,无可挑错。
一双琥珀色水眸似乎在说:我什么都没做啊,都是他们。
陆星燃感觉心口塞了团棉花,又堵又涩,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燥得他现在就想冲个凉水澡。
这时,一道戏谑幽然的声音插进来:“小陆少之前不是说不喜欢这个未婚妻吗,这占有欲可不像是不喜欢。”
陆星燃看向说话那人,冷笑:“贺凛,你不废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贺凛嗤了一声:“小陆少这是被说中心思狗急跳墙了?”
“滚蛋。”陆星燃气得猫眼喷火,把沙发靠垫砸过去,“你才是狗呢!”
这两好兄弟骂起对方来没轻没重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听,只能笑哈哈打着圆场。
“小陆少别生气,贺少也是开玩笑的。”
“贺少,小陆少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儿是小陆少生日,你怎么能把他说害羞了。”
“我没害羞!你再胡说小爷对你不客气!”陆星燃瞪向那人,拔高音量,“我不喜欢这个未婚妻,要不是我爸妈硬塞给我,我还不想要呢。”
这话一出,无数道目光投向江点青,有同情的、有怜悯的、有看好戏看热闹的、还有嘲讽的……
被未婚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喜欢”,寻常小姑娘怕不是得气哭跑出去。
江点青面不改色,还笑容不改,端着一杯气泡酒优雅品着,似乎根本不在意。
贺凛也看向她,眉骨微挑。
倒是出乎他意料的沉稳,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她会有什么应对之策,是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江点青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坏猫猫当众说“不喜欢她”,那她就要当众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江点青先是迎上贺凛打量看戏的目光,对他眨了下眼。
在他错愕之后,又转向身旁压根不敢看她的粉毛少年。
“星燃。”她柔柔喊了一声。
“干嘛?”陆星燃头也没转,“你要向我爸妈告状吗?你就算告状,我说的也是实话——”
江点青却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衣服脏了,你能陪我去换吗?”
“什么东西?”
话题跳转太快,陆星燃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猫儿眼里的火气还没完全退干净,又添了一层茫然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