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野眉头微挑,神情沉稳几分:“什么叫拐走?你讲话注意分寸,我和小瑜是两情相悦。”
温瑜脸颊烧得滚烫,悄悄伸出手,在沈季野后腰轻轻掐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声提醒:“你收敛一些,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季野身子微僵,立刻放软了语气,却依旧将温瑜护在身侧,柔声道:“知道了,小瑜。”
一旁的孟舒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看出来呀,沈季野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哪还有从前那个小霸王的样子。
如今这副样子要是被大院里那些人知道,指定惊掉下巴。
沈季野嘴上答应,实际根本没有收敛,反倒伸手坦然揽住温瑜的肩膀。
动作大方坦荡,明明白白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侧头看向杨明远,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往后温瑜就是我的对象,我很快就会递交结婚报告,名正言顺的。”
这话明着是跟杨明远表明态度,暗地里也是一记无声的警告,周遭看热闹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季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身上的威压散开,潜台词不言而喻:往后谁都别再打温瑜的主意。
温瑜脸蛋红得厉害,手指捏着他的衣摆,难为情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这狗男人怎么不听指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多难为情。
沈季野手臂收得稳当,半点没有松开。
杨明远被他这番直白的炫耀堵得哑口无言,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偏偏又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旁的孟舒挑了挑眉,望着沈季野护着人的模样,眼底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看来这真是把人放在心尖尖上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喝喜酒喽。
杨明远又气又无奈,跺了跺脚:“你这人也太张扬了!”
“我光明正大处对象,没什么不能说的。”沈季野低头看向身侧脸颊绯红的姑娘,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和方才威慑旁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瑜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钻进去,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
杨明远梗着脖子,直接搬出家里的长辈,气鼓鼓地开口:“你别在这儿当着众人说大话!真有底气,就跟我回家一趟,当着我妈的面把这些话再说一遍,我倒要看看你还敢这样张扬!”
沈季野神色从容淡定,一点都没有退缩,握着温瑜的手更加用力。
“去就去,我早晚是要登门拜访长辈的。我的心意光明磊落,不管当着谁的面,我都敢说,我是真心想要娶温瑜。”
眼看两人越吵声音越大,温瑜连忙拉了拉沈季野的衣袖,生怕两个人回去又拌起嘴来。
杨明远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一时间反倒愣住,硬着头皮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走!我妈看人一向仔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关的。”
沈季野低头温柔看向身旁的温瑜:“别担心,我会好好在长辈们面前表现的,一定让他们接受我。”
二人打定主意即刻动身,联谊会也没心思再参加。
沈季野心愿得偿,满心都是温瑜,压根不愿再在此处逗留。
杨明远一心回去处理身上的伤。
两个人想法不谋而合。
温瑜无奈,只能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桌上摆放的糕点,她都没吃上多少。
温瑜和郝冬梅、钟淑娟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往回走。
一行人刚迈步走出院子门口,武胜利快步上前拦在了路中间。
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赞同地望向温瑜,语气焦急:“温瑜,你真的要跟着沈团长走吗?你好好想一想,你们才认识多久。”
沈季野性子强势,日后她难免受委屈,不如再冷静一段时间。
沈季野眼神冷了几分,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眼中酝酿着风暴。
这个武胜利果真是皮痒了,他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就自个撞上来了。
杨明远也憋着火气,见状立刻开口:“武胜利,这事用不着你来插嘴!先前把小妹托付给你照看,你倒好,自顾自跟别人闲聊,还有资格说三道四?”
武胜利脸色一阵尴尬,却依旧执拗地望着温瑜,等着她的回答。
他脸上满是恳切,仍旧不死心地劝说:“温瑜,我是真心为你考虑。沈季野在大院里性子凌厉,平日里谁都不敢靠近,你们相处时日尚浅,你根本不了解他的脾气。”
温瑜从沈季野身侧走出来,神色平静从容:“武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季野看着严肃,心地很好,我们是真心互相喜欢。”
沈季野听到对象的夸赞,嘴角止不住上扬。
只是看向武胜利时,眸光深沉,冷声道:“我的为人,用不着旁人随意揣测。小瑜的选择,我会好好珍惜,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杨明远也跟着助力,“姓武的,你跟我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没有什么立场跟她说这些话,最好赶紧起开,要不然我这拳头就不长眼了。”
几句话说得武胜利面红耳赤,窘迫地垂下脑袋,挡在路中间的身子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
沈季野牵起温瑜柔软的手,不再理会对方,抬脚往前走去。
温瑜侧头望着身旁挺拔的男人,心底安稳踏实。
三人走远之后,留在原地的众人还愣在原处,议论声慢慢嘈杂起来。
谁都没有料到,平日里冷着脸、人人都畏惧三分的沈季野,居然会和温瑜走到一处。
转念一想,大家又恍然大悟。
温瑜生得容貌娇媚身段丰腴,眉眼温婉动人。
联谊会上不知道多少男同志暗暗动心。
不少人私底下窃窃私语,都觉得沈季野不过是一时被美貌吸引,纯粹是见色起意。
“沈团长那般人物,眼光高得很,也就是温瑜长得拔尖,才入得了他的眼。”
“别看现在热络,他平日里做事强势,两个人未必能长久。”
“等新鲜感一过,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温瑜,这样的例子大院里不是没有。”
闲话一句回荡在礼堂上空,孟舒听着周遭的议论,皱了下眉,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并不认同众人片面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