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歇息片刻,三人便在市立城内逛了起来。
相比于时辰溪与池倦秋二人的淡然,乌鸾则表现得好奇多了。
这市立城听说在很久以前是一个小原始部落,被周围的大国发现之后才发展起来的。
虽然发展起来了,但这里很多东西都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特征,与其他繁华的城镇有很多不同之处,惹得他们这些外乡人走几步就忍不住停留。
“姐姐,我怎么感觉这里要比其他地方都要热些呢?”
才出来没多久,池倦秋便感觉身上有些许热意。
“确实,或许这就是这边的地界原因。”
时辰溪歪头,睨向侧后方的少年,“上次,我们到的另一个地方不就常年下雪吗,这不奇怪。”
原来是这里的环境造就的。
怪不得这里的人衣着相比于其他地方要更大胆些,衣袍布料什么的大多皆是清凉纱之类的。
而且,这些清凉纱颜色大多颜色鲜艳,轻薄透气,虽然薄却不露,倒是个好料子。
池倦秋看着比自己先一步的人,也不知姐姐是否会喜欢穿这样的衣袍?
不知少年在想什么的时辰溪将周身裹得严实的少年上下打量,其实他们穿得很平常也毕竟适合现在的天气,只不过没料到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热了许多。
她微微挑眉,“热了?”
说话的同时对着少年的方向轻轻一点,一道看不见的术法打在少年身上。
池倦秋顿时感觉微热的身子瞬间回到舒适的温度。
他上前一步,拉过那飘逸的渐变蓝色宽袖,“谢谢姐姐。”
时辰溪收回视线,却没有收回少年手中那小小一块袖角。
恰在这时,二人后方正看得起劲的乌鸾刚想上手摸摸一个看起来很丑萌丑萌的一个竹子编成的玩偶,结果下一瞬她就忽然被一个不知从何处跑来的男人撞上。
一时不察的乌鸾,左脚绊右脚朝前面倒去,而她的前面四步远的位置正是时辰溪!
见要撞上主人,乌鸾赶紧一个侧旋翻身站了起来,双眸充火的看向那撞她的人。
那人跑得急匆匆不说还把挡他路的行人都强行撞开,很明显刚刚她就是那样被他撞倒的,所以乌鸾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将自己撞倒的。
视线下移,她看见男人手里拿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略显华贵的漂亮粉色荷包。
刚想施术留住那人,然而有人动作比她还快,就见原本跑得飞快的男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着跑步的姿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周围原本闹哄哄骂那男子不长眼的行人,见男人停住纷纷围了上去,对着那人指指点点,控骂他撞人行为。
“可有受伤?”
身后情况早已吸引二人注意,时辰溪二人侧身向乌鸾看来。
至于被她定住的男人,被人骂骂而已就当给那些被他撞的人赎罪了。
“主人,我没事”乌鸾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那被定着的人。
“主人,那个人貌似是个小偷。”
她刚说完,一道略显嘶哑的厉声从后方传来。
“站住!”
“小偷还我东西!”
三人就见人群里急匆匆跑来一橙衣女子,女子生得端庄貌美,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只是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着实谈不上温婉二字。
“小偷!…呼!还我!…荷包!”
醉璃卿气喘如牛,追着小偷跑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实在跑不动了,奔跑的脚步也是缓慢的停了下来。
双手搭在膝盖上,弯着腰,柔顺的发丝垂落,挡住了那张惨白的小脸。
“你没事吧?”
一双略带薄茧的一看就是女子的手伸在了自己面前。
醉璃卿顺着那手抬头,就见一长相乖巧的女子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醉璃卿舒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搭在那伸来的手上,借着力她缓缓站直身子。
“我没事,谢谢。”
刚刚一路跑来,她可是喝了不少热风,现在感觉喘气心口都有些疼。
想着,她赶紧从袖袋中翻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一颗绿色丹药吃了下去。
心脏的位置这才好受些。
乌鸾收回手,看向这位明显身子有问题的少女,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女,说不定是哪家千金小姐。
这生着病还跑出来追小偷,身边也没个下人什么的。
“这可是你的荷包?”
又是一只手伸了过来,只不过这只手更加纤细修长且漂亮,瞧着比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手指还要粉嫩。
醉璃卿转头就见一身姿绝美气质雅卓却面容普通的少女,而她旁边的少年同样气质卓绝却面容普通。
只是,在瞧见少女手中的荷包时,一双鹿眼顿时瞪大,“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是我的荷包?”
时辰溪示意她把荷包拿走,“快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闻言,醉璃卿伸手接过荷包,随意的翻了一下,很明显那小偷还没来得及销赃,所以什么也没有少。
她抬头赶感激的看着时辰溪,“没有少东西,谢谢你们!”
顿了顿,“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荷包的?”
闻言,一侧的乌鸾指了指后方被众人围起来的干瘦男人,“呐”
那男人此刻还被定着,面对众人的责骂只有眼珠子能转的他也只有老实听着的份儿。
“哈!这该死的小偷,本小姐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接着,众人便见脸色苍白的少女手中顿时出现一把绯红折扇,那折扇两侧皆是玄铁打造,扇羽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银白光泽。
少女走到那男人旁边,撸起袖子便朝男人肩膀位置一扇子打了下去。
只一下,那男人的肩膀明显矮了下去,大概率是骨折了。
而这一下也是将周围原本指责男人的行人顿时变了脸,一个个赶紧逃离了男人周围。
出了一口恶气的醉璃卿,也是浑身舒坦,原本苍白的小脸看着都红润了些许。
那男人被打,也是出不了一声,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那双惊恐的眼中满是求饶。
醉璃卿出气了,自然也就不打算再出手,她看着男人冷哼一声,“哼!刚刚要不是人多怕使用术法伤到旁人,你以为你能把我当狗一样溜?!”
说着她挥了挥手里的折扇,气势汹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