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我半数权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其他小世界,池倦秋是阻止不了你的。】
说到最后,天道似是叹了一口气
【抱歉,浪费你时间了……】
最后那句话,他的声音一弱再弱,可最终还是传入了时辰溪的耳中。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魔渊遇到的神界尊主与魔界尊主说的,她身上有天道之力。
所以
【我身上的修为是你剩下的半数权柄,对吗?】
时辰溪笃定。
可这次,对方没有再说话
不,应该是不能再说话了,因为她这次感觉天道已经彻底的离开了她的脑海。
那个从她遇见天道开始,总会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已经消失不见。
时辰溪垂下眸子,趴在了冰床上。
她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又看了看完美无缺的身材,这些都彻底属于她的了。
可她怎么会没感觉到开心呢?
是因为一直都在拥有着吗?
她不明白。
还有小秋秋,什么叫封印解除了?
她的攻略任务失败了吗?
可小秋秋还在隔壁好好的呆着,并没有去黑化毁灭世界。
今夜醒来的他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很乖……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侧的余温仿佛还在。
这次,她迟疑了,小秋秋他真的很乖巧吗?
半炷香后
“笃笃!”
房门被敲响,时辰溪立即从床上坐起身,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对小秋秋存在的感知越发的清晰了。
就比如现在,她即使没开门也知道外面来的人是小秋秋!
“进来。”
她端坐身子,目光看向门口,瞳孔骤缩。
门被打开,男人身着一身月白衣袍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一天及腰长发不知何时变成了白发,长极踝,湿漉漉的披在身上。
额间一朵黑色莲花印记衬得整个人邪魅阴郁,一双眸子宛如深渊,让人看了便要被吸进去。
“池倦秋!”她惊呼出声。
这个样子的小秋秋可不就是当初,天道给她看的大反派池倦秋吗!
来人身姿依旧,可面色神态却陌生得可怕。
听见那声惊呼,池倦秋面色如常,眉眼间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床上的人,“姐姐,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时辰溪抿了抿唇,眼中带着一丝警惕,“你这幅样子,怕是比我早知道了。”
她最开始看的那道目光不是错觉,小秋秋确实不是她养的那个小秋秋了。
想到此,她冷眸看向他,声音厉凌,“我不是你姐姐!小秋秋呢?他在哪?!”
“小秋秋?”
来人嗤笑着摇头,一步步向她靠近,“姐姐,我就是啊?怎的就这么两年不见就认不得我了。”
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凑近,最后停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一寸寸扫过她,最后目光停留在那饱满娇欲的红唇上。
“还是说,姐姐您更想我叫您师父?”
他伸出手,指尖缠绕她胸前垂落的一缕青丝。
“放肆!”
时辰溪打掉他缠着自己发丝的手,冰蓝眼眸冷冷看向他,“我的小秋秋才不是你这个不尊长辈的家伙!”
“呵呵”
男人哼笑两声,然后在时辰溪的目光中微微低头,鼻尖触及那被她大红的手背。
鼻尖微动,发出一丝满足的喟叹。
彼时,他正好抬眸对向她震惊的目光,唇角勾起,语气粘稠,“好香啊……师…父。”
时辰溪:“你!”
时辰溪气急刚想动手,结果就见对面威风凛凛,浑身弑杀之气的人,猛的垂下眉眼,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就连周身侵略性十足的气息也被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乖巧的小秋秋时刻。
“姐姐就这般不喜我吗?”
看着忽然转变态度的人,时辰溪觉得她这两年估计是修炼时间多了,把眼睛给修得秀逗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姐姐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
他目光逐渐升起雾气,在烛光下泛起些许水光,“姐姐如今是要食言了吗?”
时辰溪没说话。
池倦秋也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泪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地面,瞬间凝起一颗小水珠。
“所以,你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他的声音很是委屈,甚至充满了孤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目光中,男人低垂着脑袋,浑身死寂绝望气息环绕。
双手无意识的握紧颤抖,指尖掐入掌心滴滴血珠滚落,在铺满寒冰的地板上坠出一朵又一朵妖艳血花。
看着这一幕,她顿时梦回当初薛深把他推下魔渊的画面,那时的他也是被这样死寂绝望的气息笼罩。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没有骗你,不喜欢你怎会收你为徒呢。”
闻言,池倦秋捏紧的拳头猛的一松,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鲜血滑落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
耳边全是她温柔的声音。
“不喜欢你怎么费劲心思把你养大,不喜欢你怎么费劲心思给你找修炼秘籍,不喜欢你又怎的事事都依你。”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手却被她抬起,一颗丹药出现在她手中,然后别碾碎洒在伤口上,瞬间愈合,另一只手同样如此。
最终,他闭上了嘴,用力的闭了闭眼。
鼻尖沁香骤然逼近,她抱住了他!
池倦秋被抱住的身子微僵。
“别怕,你现在有我,不再是上一世的举目无亲,四面楚歌。”
温润的身子明明还没有他高大,却在这一刻给他带来极度让人沉溺的安全感,那颗早已碎成几块的心脏在此刻被重聚。
“好”
他轻轻回抱住了她,尽管知道她最初接触他的目的,也知道她最终的任务,还知道天道已经放弃了这方世界劝她离开。
可这温软的怀抱,以及此刻还停留在身边的人,让他都感觉像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他以为她会在天道离开的那一刻一起跟随着离开,或者,谩骂厌恶的看着他,然后再离去。
可这些都没有,姐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包容着他……
怀中的人不说话,时辰溪却感觉脖颈滑落一片湿热,她没有动,只伸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