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得下?”
霍雍轻轻颔首,眼底笑意渐浓,温柔又笃定:“惊朔体格高大,是大尺寸纯血成年马,鞍座宽敞,足够容纳两人。你只需要靠住,什么都不用想。”
他见她依旧犹豫,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浅浅的诱哄:“这会儿惊朔刚好热身完成,正处在巅峰时刻,我带你跑一次黄昏风程。跑完之后,你就知道真正的策马竞速的感觉,更有学习方向”
晚风卷着落日霞光铺洒而来,将两人笼罩在温柔的暖金之中。
钟瑶抬眸看向他清冷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无敷衍的耐心与期待,心底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散去。
“好。”钟瑶抬手,把手放在霍雍邀请的掌心里。
霍雍闻言,稳稳借力,钟瑶轻盈起身,稳稳落在他身后的鞍座区域。刚落座时马背微微晃动,她下意识身子一倾,后背骤然贴近他的胸膛。
一瞬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紧紧相贴,青年干净清冽的气息尽数将她包裹。
身前是他宽阔安稳的脊背,身后是旷野温柔的晚风,狭小亲密的马背空间,将所有距离彻底消融,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坐稳了?”霍雍的嗓音低沉几分,贴着风落在她耳畔,带着浅浅的磁性震颤。
钟瑶微微屏住呼吸,轻轻点头:“嗯,坐稳了。”
“抓紧。”
话音落下,霍雍没有立刻提速,而是先轻轻调整坐姿,刻意将后背微微后靠,给了她更安稳的倚靠空间,随后抬手轻轻覆在她搭在腰侧的手背上,轻轻按住,无声安抚。
“不用僵硬绷着,靠住就好。”他轻声叮嘱,“等会儿有风,别低头、不慌神,跟着我的节奏就稳了。”
钟瑶从善如流,做了决定上了马,她并没有太多纠结。
她向来也不是纠结的人。
身前之人似乎永远这般周全细致,连竞速奔跑都要提前替她考量所有风险,给足她安全感。
钟瑶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劲韧的腰际,指尖微微收拢,轻轻攥住了他身前的衣料。
实际碰触,才知道这人的腰身有多劲瘦利落、肌理紧实。
看似清隽挺拔、衣料单薄松弛,掌心贴着衣料熨过,却能清晰摸到腰线利落的骨骼弧度,没有半分多余赘肉,是常年自律、体态端方养出的绝佳身段。
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潜藏在温润外表下的力量感,劲韧利落,克制又极具张力,手感一流!
轻微的触碰让霍雍身形微顿,脊背几不可察地紧绷半分。
少女柔软的手臂圈在腰间,温热轻盈,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是从未有过的亲密缱绻。
他眸色微沉,心底漾开层层涟漪,清冷的气场悄然柔和,只剩下满心柔软。
“这般抓紧,就更不会摔了。”他轻笑一声,语气松弛温柔,随即抬手收缰、轻夹马腹。
下一秒,静立的惊朔骤然发力。
没有突兀的颠簸,只有骤然迸发的利落冲劲。
骏马四肢舒展,稳步提速,从缓步慢行转为轻快小跑,随后步步攀升,速度越来越快。
风瞬间汹涌而来,灌满衣袍,拂乱发丝,整片草场的风都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钟瑶下意识轻轻贴近他的脊背,将大半安全感交付身前之人。
风在耳边呼啸,却半点不凌厉,反而衬得身前的怀抱愈发安稳可靠。
视野骤然开阔,整片跑马地的青草地、远山、落日尽数向后倒退,光影流转,景致瞬息万变,是她刚才初学者缓步慢行时,永远体会不到的畅快淋漓。
“这个速度快吗?”霍雍微微偏头,声音穿过风声,清晰落在她耳畔,温柔又有力。
“快!”钟瑶眼底漾满鲜活的笑意,嗓音轻快明亮,带着迎风而起的雀跃,“比刚刚走路舒服太多了!”
她从前从未接触过骑马,方才上马,也只是慢悠悠踱步,毫无恣意可言。
可此刻在港岛这片英式马场,被人稳稳护在身后,迎风驰骋,才真正懂得,为何策马奔腾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向往,这是挣脱桎梏、肆意舒展的自由,是被人偏爱、毫无顾虑的任性。
她要好好学习骑术,什么时候能回国内,高低得去一趟蒙省大草原,体会真正的蓝天白云,大草原策马奔腾的酣畅淋漓!
“还敢再快一点吗?”霍雍低声询问,语气带着浅浅的邀约。
钟瑶心头的激情澎湃彻底苏醒,毫不犹豫应声:“敢!”
一声清脆应答,利落坦荡。
霍雍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透过贴合的脊背传递到钟瑶心底,震得人心尖发麻。
他不再收敛力道,手腕轻扬,缰绳利落一收一放。
惊朔彻底放开步伐,全力驰骋。
凛冽强劲的风席卷周身,落日霞光被拉成细碎的流光,草地、树影、看台尽数向后飞掠,天地间仿佛只剩驰骋的骏马、相拥的两人,以及满晚风的心动缱绻。
速度带来极致的荷尔蒙张力,可身前稳稳护住她的人,又将所有狂躁尽数抚平,只剩极致的安稳与热烈交织。
钟瑶微微闭眼,任由风吹拂眉眼,手臂愈发收紧,轻轻贴紧他的后背,心底一片滚烫。
她其实一直明白彻底明白,自己所有的肆无忌惮、所有的顽劣试探,从来都不是无端任性——所有敢展露的肆意,皆是被偏爱的底气。
驰骋数圈后,霍雍怕她受风不适、时间长了新手也坐不稳马背,缓缓收力控缰。
惊朔极其通人性,立刻稳步降速,从疾驰慢慢转为小跑,最终回归平稳缓步,利落沉稳,毫无仓促顿挫。
风渐渐温柔下来,耳边只剩轻柔风声、马蹄踏草的轻响,以及两人交织的、微微急促的呼吸。整片草场重归静谧,只剩落日温柔铺洒,岁月安然缱绻。
“感觉如何?”霍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温柔的关切:“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钟瑶摇摇头,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脊背,嗓音是开怀的兴奋,带着刚跑完的轻喘:“酣畅淋漓,太畅快了。”
那气息,透过单薄的衣裳,传递到霍雍的肌理之间,着实考验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