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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 第81章 门后的人,守了六年真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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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门后的人,守了六年真脉

铁门内的人说完,灯焰忽然往下一矮。

“别推门!”

顾惊澜已经看见门后的黑线,那根线从门轴下穿过去,另一头拴在灯架底部。

铁门再开半尺,灯架就会翻向右侧书柜,柜中全是纸。

谢临渊反手把灯递给顾惊澜,刀鞘顺着门缝探进去,压住将要倾倒的铜架。

门里的人却先扑了过来。她手中握着一把缺口剪刀。

剪刃咬住黑线,只一下没有剪断。

顾惊澜将短刀从门缝送进去,“接着。”

女人伸手便抓住刀柄,黑线断开的同时,铜灯向书柜一歪,被谢临渊的刀鞘托回原位。

灯油洒了半盏,一滴油落在女人袖口,她立即用手掌拍灭,整个人却跟着栽向门边。

顾惊澜侧身挤进门缝,先扶住了她。

谢临渊随后进来,将铜灯挪到地面,又把右侧书柜下压着的旧棉纸全部扯开。

纸下果然藏着一截浸过火油的麻芯。

“门一开,柜子就烧。”他道。

女人被顾惊澜搀扶着,喘了好一会儿才说:

“六年前就是这样。只要有人从外面开门,这里的纸和人都得一起没。”

程氏站在门外,借着灯光看清她的脸。

“桑娘?”

女人终于抬头,她瘦得只剩一层皮,鬓角已经全白,左耳后却还留着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程姑娘。”她叫的仍是程氏出嫁前的称呼,“你总算回来了。”

程氏扶着门框,没有立刻进去。

桑娘原是程家药库里抄医案的女使。

程氏出嫁时,她随嫁进顾家,后来却在一次去南郊收药的途中失踪。

顾承烈说她卷了银子逃走,连卖身契都一并拿去销了。

程氏找过她半年,那时顾承烈带回一只空钱袋,说是在南城当铺门口捡到的。

府里下人都说桑娘偷了主母陪嫁银,只有程氏不肯在逃奴册上落印。

后来顾承烈拿军务压她,说一个陪嫁女使不值得惊动京兆府。

程氏把未落印的逃奴册留在木匣里,一留便是六年。

“你没有走?”程氏问。

“走过。”桑娘道,“走到城门,又回来了。”

她转身把书柜最下层的木板抽开,板后没有银钱,只有十二只细长木匣。

每只匣子外都写着宋医正亲自诊脉的日期,从六年前三月一直排到当年六月。

最后一只木匣是空的,桑娘取出第一只,解开外面的蜡布。

里面的纸不厚,页角都扎着同样的双孔,孔边压了一点极淡的青墨。

顾惊澜见过这个记号,宋医正旧药箱内侧,也有两点青墨。

那不是署名,是他给原始脉案留的暗记。

桑娘把最上面一页递给她,纸上写的是谢临渊六年前的真实脉象,末尾另有一行小字。

灼痕在表,未入心脉。

顾惊澜没有继续往下翻,真纸还在,至少第一张从未写过“百日后必死”。

顾惊澜把纸翻到背面,背面没有死期,只有宋医正给自己留下的两个小字:

再验。

侯府药箱中,同一日的百日病程纸上,这两个字被刮掉,刮痕上重新写了“首剂已入”。

顾惊澜指着刮痕,“第一张病程纸送出时,死期已经写好了。”

谢临渊看向那排木匣,“共有多少?”

“真脉十二张,现下只有十一张。”

“最后一张呢?”

桑娘的目光落在空匣上。

“宋医正把第十二张送来那日,顾承烈也来了。”

六年前,宋医正发现送入王府的药被人调换,便让女徒从药箱最底层带出真脉,借程氏旧医书的名义送进这间嫁妆库。

桑娘先收到十一张,又替宋医正抄了两份真脉目录。

一份交还给宋氏女徒,一份留在库中。

第十二张真脉纸送来时,顾承烈拿着程氏旧库的钥匙赶到,身后还跟着一个没有露脸的人。

“那人站在井道里,只伸进来一只手。”桑娘道,“手上握着一枚缺了一齿的金扣。”

顾惊澜取出军井油纸包里的金扣,桑娘看了很久,摇头。

“不是这一枚。”

“你确定?”

“那枚缺的是右边第二齿。”她指着顾惊澜手中金扣,“这枚缺在左边。”

两枚缺齿位置不同的金扣,原本应当成对使用。

程氏走进旧库,目光从十二只木匣上一一掠过。

“顾承烈拿走最后一张真脉纸时,说了什么?”

桑娘道:“他说,军中有人因这张纸会死,顾家也会被牵连。他让我把余下的都交出来。”

“你交了吗?”

“没有。”

桑娘指向后墙一处窄洞,那里通着军马旧排水沟。

她当夜带着十一张真脉离开,三日后又从另一处废井回来,把纸重新藏好。

“宋医正死了,程家旧人也散了。我若出去告官,拿不出最后一张,谁会信我手里的是真脉?”

她守在旧宅附近,白日替人抄药方,夜里回来看库。后来顾承烈封死排水沟,她只能改走军井。

近两年,井道也有人盯上了。

旧库里有一张窄床、两只水缸,墙边堆着十几个空米袋。

桑娘白日藏在城南替小药铺抄方,夜里从排水沟回来。

顾承烈封沟以后,她在井外租了一间破屋,每隔数日下来看纸。

直到半年前,有人重新启用军井,她才不敢再离开。

是周绣娘发现她藏在这里,开始替她送米和灯油。

顾惊澜问:“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三日前。”桑娘道,“她说药行里有人配了一剂不该送进照夜堂的药。她已经把药换了,让我把原药和药签藏好。”

桑娘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一截被割断的布带。

“东西原本绑在我身上。昨夜井下的人进来,我只来得及把药签塞回那件旧袄。”

桑娘掀开袖口,手臂上有一圈新勒痕,井下接应者昨夜进过旧库,逼她交出真纸。

桑娘故意把十二只木匣摆在明处,却把真纸转进床板下方。

他搜过一遍,以为木匣早已空了,只留下门轴上的火线,等今夜取包时一并灭口。

谢临渊将最后一截浸油麻芯从柜底抽出来,踩进水中。

那件旧袄,此刻正在周绣娘母亲的竹篮里。

顾惊澜转身要出去,桑娘却抓住她的袖口,“还有一件事。”

她从空木匣底部抠出一小片干硬的封蜡,蜡上压着半个顾氏军印。

“最后一张真脉纸,是顾承烈亲手从这里拿走的。”桑娘道,

“他还给自己留了一张收纸凭据。”

“那张凭据,就在这间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