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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 第104章 拿两个女儿换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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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拿两个女儿换人?不行!

织坊后院一共关着六个人,有人在缝帷帽,有人在拆旧裙,还有两个女人的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口子。

门一开,她们先往墙角缩。其中一个女人看见谢临渊身上的王府暗纹,反而缩得更厉害。

她在这里被关久了,早分不清外头的贵人是来救人还是来挑人。

顾惊澜让玄策和裴照野都退到院外,谢临渊也没留,他自己转身坐到门外染缸旁,把院门口的位置空给她们。

青禾带着水和披风进去,外头只剩男人们守门。

谢临渊坐在一块倒扣的染缸旁,右臂搭在膝上,脸色比来时白了一些。

顾惊澜看见了,没有问,她先走到顾明珠身边。

女差已经替顾明珠解开缠死的第二圈铁链,原本的脚镣仍在。

“还能走?”

“你都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

顾惊澜点头,“那自己走。”顾明珠瞪着她。

程氏赶到织坊时,看见两个女儿一前一后从后院出来。

一个右肩缠着药布。一个拖着脚镣。谁也没扶谁。

看到母亲来了,顾明珠先把脸转开,“你来做什么?”

程氏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顾惊澜面前,摸了一下她肩上的绷带,“又开了?”

“只一点。”

“你每次说一点,最后都能多换两块药布。”程氏这才看向顾明珠。

顾明珠的头发少了一绺,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红布。程氏伸手,顾明珠往后一躲,“别碰我。”

程氏的手停在半空,顾明珠盯着她,“我不是因为你来才没死。”

“我知道。”程氏把从马车上带来的水囊递给她。

顾明珠没接,程氏便放到囚车踏板上,不再往她手里塞。

“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哭着认错。”

程氏道:“那便不认。”顾明珠一时没话,程氏把她脖子上的红布取下来,扔进泥水,“先把这个摘了。”

顾明珠站着没动,程氏又说:“你小时候最讨厌红盖头,说闷得喘不过气,如今倒肯挂着。”

“谁肯挂了?”顾明珠立刻把剩下那点红布扯下来,一并扔掉。

母亲没再说她,姐姐也没有。

谢临渊从院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插嘴。

昨夜在慈宁院,顾明珠还是拿刀口往顾惊澜心上捅的人;今早顾惊澜却追了她十几里。

换成别人,多少要问一句值不值。

后院里有人喊了一声“娘”,声音很轻,小满被苏蘅带来了。

昨夜她肩上的烙伤刚敷过药,走路还不稳。小满的母亲正坐在廊下喝水,听见女儿的声音,碗咣当一声从手里掉下去。

小满先问:“你真没死?”妇人点头。

“为什么不回来?”

妇人嘴唇发抖,“我……”

小满冲过去,狠狠抱住她,“他们说你死了!”

小满的哭得一声比一声让人难受,妇人也哭。

她一遍遍摸小满的脸,又怕碰到肩伤,手绕了几次都只敢落在头发上,“我给你做的那件青袄呢?”

小满哭着骂她,“三年前就小了!”

妇人又哭又笑,“小了好,小了就是长高了。”

“谁稀罕你说这个。”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嘴里没一句好听的,也没有人劝她们别哭。

程氏站在旁边看了很久,顾明珠低声道:“有什么好哭的,人不是还活着吗?”

程氏听见了,“你若愿意,也可以哭。”

“我不愿意。”顾明珠咬了咬唇,“你以前不是最会逼我吗?逼我叫人,逼我守规矩,逼我跟姐姐学。”

“以前逼错了。”

“现在装什么好人?”

程氏没有生气,“现在学着不逼。”顾明珠一下被堵住。

顾明珠看着院子里的小满和老妇。

一个以为母亲死了三年,一个明明活着却不敢回去。见了面先打,打完又抱。

顾明珠看得心烦,偏偏又挪不开眼。

明珠最讨厌母亲现在这副样子,不逼她认错,不逼她回头,也不替她找台阶。

像把门开着,却不肯走过来把她拖进去。

顾明珠宁愿程氏骂她。“你们要把我带回女牢?”她问。

女差就在不远处。程氏道:“你若还能走,就回。”

顾明珠冷笑,“果然。”

“你是犯人。”程氏道,“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女儿,就当你没做过那些事。”

顾明珠的笑僵在嘴边,程氏却轻声道,“但谁再半路抢你,我还来。”

顾明珠转开脸。囚车的铁轮就在旁边,木板上还留着昨夜石灰砸出来的白痕。

她盯着那道白痕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用你来。”

“那我也来。”

顾明珠转过脸,眼眶没红,她只是蹲下去,把鞋边那根被红绳缠住的草刺拔了半天。

左手没力,拔不出来。程氏也没有帮,最后还是顾明珠自己用右手扯断了。

女差给顾明珠重新披上一件没有颜色的外衣,她走到囚车前,又停住,“姐姐。”

顾惊澜正在看苏蘅替谢临渊重新固定右臂。

顾明珠没有回头,“那个戴帷帽的刚才说,他们只管把女人送出去。送去哪里,看轿杆上的结。”

顾惊澜看向织坊门口,三顶红轿都被劈开了,其中一根轿杆上果然缠着一圈很新的红绳。

顾明珠道:“昨夜慈宁院那顶青轿,没有这个结。”

“我知道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记得?”

“你不是最爱记这些?”

顾明珠终于回头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倒像很多年前。

她上车后再没说话,囚车离开织坊,车侧的木牌重新挂上去。

女差原本想把木牌翻到背面,顾明珠自己隔着车栏伸出右手,把它拍回正面,“挂好。”

木牌晃了两下,顾明珠三个字仍在正中。

程氏一直看着囚车走远,顾惊澜走到她身边,“母亲。”

“嗯。”

“我去救她,不是想替她脱罪。”

“我知道。”

“也不是想把她带回家。”

程氏看了她一眼,“我也知道。”顾惊澜没有再解释。

程氏把她披风的领子往上拢了拢,“回家吃面。”

顾惊澜笑了,“还吃?”

“今夜两碗面,一碗坨了,一碗没吃完。”

程氏回头看向谢临渊,“还有一个人,吃了半碗便跑。”

谢临渊站起来,“夫人记得倒清楚。”

“侯府的饭,谁浪费我都记得。”

裴照野在旁边小声道:“我吃的还是馒头。”

没人理他。

一行人往外走,织坊梁下那排黑帷帽被风吹动,帽纱相互擦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玄策问:“这些东西怎么办?”

小满的母亲扶着女儿,“剪了吧。”

妇人把自己缝了三年的那枚顶针摘下来,扔进染缸,一顶一顶剪开帽纱。

顾惊澜没有等她们剪完,她扶着程氏上车。

身后,剪刀声一下一下追出织坊。